第二百七十八章 要求增加卫星通信模块
    窗外园区灯带延向远处,试制楼与芯片平台实验楼之间那条内部连廊依旧亮着,象一根被拉得极紧的弦,把飞星、天衡5、车端并线和制造平台硬生生拴在同一套节奏里。而在这间不大的会议室里,桌上摊开的,已经不再只是功耗趋势图和整机生存链草图。

    最中间那张白板上,五个字被圈了出来:

    卫星通信模块

    没有人先开口。

    不是因为这个方向陌生。恰恰相反,正因为熟悉,会议室里这些人才更清楚,这五个字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终端战略组和应急通信组最早提出这条线时,飞星还停留在概念级定义阶段。那时大家讨论的是AI时代旗舰终端到底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边界能力:本地化计算、统一算力架构、硬件级隐私计算、跨端任务接续、极限工业设计,乃至极端场景下的独立连接能力。卫星通信一度被认为是“真正面向下一代终端范式”的能力之一,但很快又被现实按了回去。

    原因并不复杂。

    空间不够。

    功耗预算不够。

    热馀量不够。

    天线与射频复杂度会成倍上升。

    整机连续感和边界表达会被直接撕开。

    更重要的是,飞星当时连最基本的整机生存链都还没成立,把卫星通信塞进去,几乎等于主动给一台本就危险的机器再压上一块巨石。

    于是那条线被封进了“当前版本不进入”的名单。

    可现在,事情变了。

    不是因为卫星通信本身变简单了,而是因为飞星突然长出了一块此前没人敢真正奢望的馀量——天衡5在新整机组织方式下释放出来的功耗红利,开始让某些原本只能停留在“以后再说”的能力,重新拥有被拖回现实的资格。

    苏黛看着桌上的图,没有再重复刚才的话,只补了一句:“那条方案没死,只是被冻住了。应急通信组一直保留了概念接口和最小硬件占位推演,后来也做过两轮极粗的风险拆解。”

    顾行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皱眉:“占位推演不等于能进整机。现在飞星刚把整机生命体长出第一根骨头,你们要是这时候把卫星模块扔进来,边界、回流、天线表达和主板净空会全被重新拉扯。”

    章宸也没有站到“可以试”的那边,语气同样很稳:“芯片侧现在虽然释放出了一块功耗预算,但那不是随便挥霍的奖励。飞星后面还要走更长时间窗的稳定性、更多本地AI场景、更复杂的跨端协同。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系统级效率被释放,不代表可以想加什么就加什么。”

    林薇则一直没出声。

    她盯着白板上那五个字,脑子里已经自动开始推整机图。不是概念图,而是最残酷的那种:空间从哪里让?主板怎么改?边界表达怎么退?射频隐性分区是不是还成立?热起始区是否会被新链路重写?显示总成、屏下预埋区、关键供电切换和主控释放会不会再一次被逼回“局部最优拼装体”的旧逻辑里?

    她比谁都清楚,飞星能走到现在,不是因为大家够敢想,而是因为终于学会了“不让所有高目标一起抢第一口气”。而卫星通信模块,一旦在这个节点进入,就意味着又要重新回答那个最危险的问题:

    飞星到底是继续守住“先活”,还是在“活下来”的瞬间,再往前赌一把?

    陈醒一直没有说话。

    他没有象很多企业掌舵者那样,在听见一个极具未来感的方向后立刻表态“上”或者“不上”。他只是把功耗趋势图、新整机生存链草图和那张被解冻出来的早期应急通信概念页并排摆在一起,安静地看着。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知道,这通常是最危险的时候。

    因为陈醒越安静,往往越说明他不是在被某个亮点打动,而是在重新定义问题本身。

    几分钟后,他终于抬起头,第一句话却不是问“能不能做”,而是问苏黛:

    “最早把卫星通信放进飞星概念图的时候,你们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不少人都微微一顿。

    因为它问的不是技术,不是成本,也不是时间,而是更前面的那一层:为什么当初会想到它。

    苏黛几乎没有停顿太久,显然这个答案她并不陌生。

    “不是为了做参数更高的旗舰,也不是为了堆一个看起来更厉害的功能点。”她说,“当时内部定义AI时代旗舰终端的时候,有一条很隐蔽但很关键的讨论:如果未来终端真的是用户最内核的本地智能节点,它就不该在极端环境里变成一个聪明但失联的壳。”

    她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

    “本地化计算、隐私计算、统一算力架构,这些能力都在强调终端自身的独立性。那真正的独立,理论上不只体现在能不能自己算,还体现在极端情况下,能不能保住最低限度的连接能力。”

    这几句话一落,会议桌边几个人的眼神都轻轻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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