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单个产品领先危险得多。
因为产品可以围堵,方法一旦被证明,就会长。
他把终端放下,第一反应不是建议外放,而是给周明回了一句话:
外部叙事继续往“创新链条整体升级”上拉,绝不提前落到单一终端效率突破。
周明只回了一个字:
好。
傍晚时分,中央研究院顶层又开了一次极小范围碰头会。
参加的人不多。
陈醒、林薇、章宸、赵静、周明、李明哲,再加之苏黛和顾行。投影幕上没有放完整数据,只有几张被压缩到足够保密的趋势图和性质判断。
陈醒看完,没有立刻说结论,而是问了最关键的一句:“这二十个百分点,对飞星意味着什么?”
章宸先答:“意味着天衡5和新整机组织方式之间,不是适配关系,而是相互释放关系。以前大家总觉得芯片够强,整机别拖后腿就行。现在看不够,整机如果组织得对,它会反过来把芯片真正的效率拉出来。”
赵静接着说:“对统一算力架构也一样。我们以前总说手机、车、云最后要归到一张图里,可很多时候那更象战略语言。现在飞星这边第一次给出一个可落地的解释——系统不是功能堆栈,而是内耗治理。谁先把跨模块、跨终端、跨层级的无效竞争干掉,谁就能把算力真正变成可用效率。”
顾行补了一刀:“对终端表达也不是坏事。过去一直觉得让表达就会牺牲先进感,可现在恰恰是表达先退了一步,系统才把先进感以更硬的形式还了回来。”
苏黛则从更现实的方向切入:“如果这个优势最终坐实,那飞星后面很多配置选择都可以重算。功耗更低,意味着热空间、续航预算、模块容纳、天线策略、边界处理都会有新馀地。”
这句话刚说完,会议桌边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轻轻一动。
因为他们几乎都在同一瞬间意识到了一件事。
功耗预算被放出来,就意味着飞星这台机器原本被卡得死死的一些“想都别想”的模块,现在可能开始有了进场机会。
林薇最先察觉到这种微妙变化,抬头看了陈醒一眼。
陈醒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把目光落回屏幕上那条仍然安静、漂亮,却被所有人当作高风险资产看待的功耗线。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往更远的地方推。
AI时代旗舰终端。
统一算力架构。
硬件级隐私计算。
跨端协同。
极限工业设计。
而现在,天衡5和新整机组织方式又意外释放出一块异常宝贵的能源与热预算。
这意味着飞星不再只是“终于能活”,而是第一次有资格问:既然它有了超出预估的活性和效率,那它还该不该继续只做一台高端旗舰手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醒忽然问苏黛:“供应链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还没彻底关掉、但一直被我们搁着的模块线?”
苏黛没有马上答,而是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飞星过去几轮被压掉、冻结或者暂缓的硬件方案。
几秒后,她目光微微一变。
“有一条。”她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早期概念阶段,终端战略组和应急通信组一起提过一次。”苏黛语速很稳,“后来因为功耗、热、空间和整机复杂度压力太大,被放进了‘当前版本不进入’名单。”
赵静也象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微亮,却没先说破。
林薇看着她们两个,声音很低:“你们想到的是同一个东西?”
苏黛点头。
赵静也点头。
陈醒没有追问,只看着她们,等那句话自己落下来。
会议室安静了半秒。
最后,是苏黛开口:
“卫星通信模块。”
这五个字一出来,桌边几个人的呼吸都轻了一下。
顾行下意识皱眉,第一反应就是复杂度;章宸想到的是功耗与射频协同;林薇想到的则更直接——空间、边界、整机表达、系统排序,全都要重新受压。
可也正因此,这个词一旦在此时被重新提起,就显出一种近乎危险的诱惑力。
因为飞星如果真能把它装进去,那它定义的就不再只是“更强的AI时代旗舰”,而是某种在极端条件下也拥有独立连接能力的新一代终端范式。
陈醒没有立刻表态。
他只是看着桌上那份功耗趋势图,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