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AI竞技场。
这个名字从凌晨开始,便以极不正常的速度扩散至全球开发者社区、产业论坛与媒体头条。它象一张精心铺开的巨网,既包住技术,又包住生态;既包住评测,又包住叙事。对未来科技而言,这不是单纯要不要参加的问题,而是要不要借这一场明牌对抗,顺势把下一阶段的技术路线一并推出去。
而陈醒的选择,比所有人预想得都更激进。
上午十二点五十分,未来科技总部主楼最上层的一号封闭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合拢。
门外,安保等级被临时提升到最高串行。走廊两端全部清空,信号屏蔽层开启,进出权限锁死。参与会议的人数不多,却几乎囊括了未来科技最内核的终端、系统、芯片、结构、制造与供应链负责人。
林薇坐在左侧首位,面前摊开的不是常规立项文档,而是一整套跨事业群联动图谱,函盖芯片、系统、AI、终端、制造、车规平台和云侧协同。赵静刚从AI研究院赶来,眼底还带着疲惫,可目光依旧锐利;章宸抱着一台临时样机板卡,神色专注;苏黛则带来了一叠全球供应链风险评估表,封面上密密麻麻标满了红黄蓝三色注记。
张京京、金秉洙、梁志远三人坐在稍后的位置,代表制造体系的“铁三角”;周明也罕见地出现在终端立项会上,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一个产品项目。
它将直接关系到未来科技如何回应世界AI竞技场,如何把“AI本地化计算”“统一算力架构”“硬件级隐私计算与信任栈”真正落到用户可感知的终端形态上。
会议室中央的主屏始终是黑的。
直到一点整,陈醒准时推门而入。
所有人同时收声。
他没有寒喧,也没有浪费时间铺垫,只将手里的文档放在桌上,抬头看向众人。
“今天这场会,不讨论是不是要做。”
他声音平稳,却一下子把基调钉死。
“只讨论两件事。第一,怎么做;第二,做到什么程度,才足以定义下一代终端。”
屏幕随之亮起。
一张极简的产品轮廓图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是一部尚未拥有完整细节的手机概念图。正面几乎被一整块完整屏幕复盖,边框被压到了极致,四角弧度克制而锋利,机身中框线条极其干净,背部没有多馀装饰语言,只保留了一种近乎冷静的工业秩序感。整机不象传统意义上的消费电子产品,反而更象一件提前泄露到这个时代的未来器物。
图纸右上角,只有一个暂定名称。
天衡5项目
而在其下方,一行更醒目的内部标记,被单独放大:
项目内部代号:飞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哪怕只是看到这张图,很多人也已经明白,陈醒这一次想做的,绝不是对现有旗舰机型的小修小补,而是一场试图重新定义“智能机是什么”的代际跨越。
“世界AI竞技场,会把全球目光都拉到AI能力、开发者生态和可信标准上。”陈醒站在屏幕前,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真正能把这些能力变成全球用户认知的,不是论文,不是榜单,也不是一场场发布会,而是终端。”
他抬手,点开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三条清淅无比的主线。
第一,AI本地化计算终端化。
第二,统一算力架构移动化。
第三,硬件级隐私计算与信任栈消费级落地。
每一条后面,都连接着密密麻麻的子系统、技术模块、产业协同节点和风险项。
“未来科技现在已经证明,我们能做出领先的芯片、系统、模型和云平台。”陈醒看向众人,“但这还不够。只要领先还停留在实验室、数据中心和行业客户侧,对手就永远可以说,领先只是少数场景下的领先,只是封闭体系里的领先,只是他们不愿意承认的领先。”
“我要做的,是把这种领先装进每个人手里。”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众人的目光都发生了微妙变化。
苏黛最先反应过来:“也就是说,飞星不只是新旗舰,它还是未来科技对外展示完整技术体系的第一终端载体。”
“没错。”陈醒点头,“而且它不只是手机。它必须成为未来科技下一代终端生态的原点。”
林薇眼中光芒微动。
她接过话头,把自己已经预判到的那部分讲得更直白:“如果飞星成功,它就不再是单点产品,而是统一算力架构在人手上的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