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醒坐在主位,右手边是章宸和芯片设计内核团队,左手边是林薇、赵静以及中央研究院各实验室负责人。上午九点整,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二十馀人,这是未来科技内部最高级别的技术决策会议。
“开始吧。”陈醒的目光落在章宸身上,“你说找到了算力瓶颈的突破口?”
章宸站起身,走到最前面的投影屏前。他的眼圈有些发黑,但眼神异常明亮。他打开一份连夜准备的演示文档,第一页的标题赫然写着:“面向下一代AI计算的动态数据流架构,从‘内存墙’到‘数据流革命’”。
“过去十年,GPU架构的发展主要沿着两条路径。”章宸调出一张行业演进图,“一是增加计算内核数量,从几百到几。但这两条路都遇到了瓶颈。”
他指向图表上的关键数据:“计算内核数量增加带来功耗和面积问题,内存带宽提升受限于物理层限制。更重要的是,随着AI模型越来越大,数据在内存和计算单元之间的搬运消耗了越来越多的能量和时间,这就是‘内存墙’问题。”
会议室里的人们点头。这些都是行业共识,也是所有芯片设计者面临的共同挑战。
“传统解决方案是做更大的片上缓存,或者采用HBM(高带宽内存)。”章宸切换下一页,“但缓存再大也有极限,HBM成本高昂且功耗巨大。我们需要从根本上改变架构思路。”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对比图:左侧是传统的“计算中心化”架构,数据从内存流向计算单元,计算结果再流回内存;右侧是新的“数据流驱动”架构,计算单元围绕数据流动态重组,数据在流动过程中完成计算。
“我们的突破口在这里。”章宸放大了右侧架构的关键部分,“基于动态稀疏计算单元(DSCU)和智能数据预取引擎,让芯片能够感知数据的稀疏模式,动态调整计算路径,跳过无效操作,最大化实际计算效率。”
他调出仿真。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如果这些数据能够实现在芯片上,将是革命性的进步。
“技术风险呢?”陈醒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章宸早有准备,他调出风险评估矩阵:“主要风险有四个方面。”
屏幕上出现一个四象限图:
第一象限:电路设计风险(高)
动态重组逻辑的时序收敛问题
异步电路设计的验证复杂度
功耗模型准确性待验证
第二象限:软件生态风险(中高)
需要新的编译器、驱动程序、编程模型
AI框架需要适配新的计算模式
开发者学习成本高
第三象限:制造工艺风险(中)
7n艺下新结构的良率不确定性
封装和散热方案需要重新设计
测试矢量和流程需要重建
第四象限:市场接受风险(中低)
客户需要时间理解和接受新架构
初期可能只有少数领先客户能充分利用
与国际巨头兼容性存在挑战
“根据我们的初步评估,”章宸总结道,“如果采用激进路线,直接设计全新的动态数据流架构,开。如果采用渐进路线,在现有架构上增加稀疏计
所有人都看向陈醒。这是典型的技术路线决择:激进创新可能带来巨大回报,但也可能失败并拖累公司;渐进改良风险小,但可能错过技术跃迁的窗口期。
陈醒没有立即表态。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问题:
1. 我们的AI本地化战略需要什么样的芯片?
2. 竞争对手可能在做什么?
3. 如果失败了,我们承受得起吗?
写完,他转过身:“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林薇,你从战略角度说说。”
林薇打开自己的平板:“陈总提出的AI本地化计算战略,对芯片提出了三个层次的须求。”
她调出战略蓝图:“第一层,中心训练。需要极致性能,支撑千亿甚至万亿参数大模型的训练,对稀疏计算、混合精度、大规模并行有极高要求。”
“第二层,边缘推理。需要高能效比,在有限功耗下提供足够算力,对低精度计算、动态功耗管理、实时响应有特殊要求。”
“第三层,端侧智能。需要超低功耗,在设备本地完成简单AI任务,对面积、成本、易用性最为敏感。”
她看向章宸:“新的动态数据流架构,看起来最适合第一层须求,在稀疏计算上的优势明显。但对第二层和第三层的适配性如何?”
章宸思考片刻:“如果设计得当,这种架构可以灵活配置。在数据中心场景,可以配置为高性能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