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宝岛电路送来关键TCAD模型
晶体管三维热载流子效应’和‘金属互连电迁移’的子模型。”

    这两个子模型,正是无尘岛设计中最急需的。前者关系到晶体管在高功率密度下的可靠性,后者关系到芯片寿命。

    王秀文显然早有准备:“‘工艺窗口优化算法’……是你们在14纳米良率攻坚中使用的那个吧?

    “是的。”赵静坦然承认,“但这个算法的内核价值在于方法论,而不是具体参数。我们可以提供算法框架和训练方法,但具体的工艺数据需要贵方自己输入。”

    “很公平。”王秀文点头,“那么模型交换的具体形式呢?源码?还是封装接口?”

    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是源码,意味着完全开放,但也意味着技术彻底外流;如果是封装接口,则只能使用,无法修改和深究。

    林薇给出方案:“我们建议采用‘加密动态链接库’形式。我方提供算法DLL,贵方集成调用;贵方提供TCAD模型的黑箱计算接口,我方通过API调用。双方的内核知识产权都得到保护,同时又能实现功能协作。”

    “还需要技术团队的直接交流。”张京京补充,“模型和算法需要针对具体应用场景调整参数,这需要双方工程师的深度沟通。”

    王秀文沉吟片刻:“可以。但我需要补充一点:所有技术交流必须通过指定的安全信道,且交流内容必须全程记录、双方备份。这不是不信任,而是为了应对可能的外部审查,我们需要证明,合作是纯粹商业和技术性质的,没有涉及任何受管制技术的转移。”

    这个要求反而让北京这边松了口气。全程记录意味着透明,透明意味着可审计,这实际上降低了政治风险。

    “我们同意。”李明哲代表表态,“那么,合作协议的草案……”

    “我已经让法务准备了初稿。”王秀文做事雷厉风行,“草案会在今天下午发过来。但我必须提醒各位:协议中会包含一个‘单方面终止条款’,即任何一方如果受到所在地政府的强制要求,可以在提前七天通知的情况下终止合作,且不承担违约责任。”

    这是国际技术合作中常见的“政府强制条款”,尤其是在地缘政治敏感领域。虽然不平等,但现实如此。

    “理解。”李明哲平静接受,“我们也有类似的须求。”

    视频会议暂时休会,双方团队各自内部讨论。

    会议室里,林薇看向李明哲:“你怎么看?”

    “比预想的顺利。”李明哲分析,“宝岛电路显然承受了来自美国的压力,但他们还是选择了接触。这说明两点:第一,我们的技术确实有吸引力;第二,中国台湾产业界内部对过度依赖美国体系存在担忧。这是个机会窗口,但窗口期可能很短。”

    “技术风险呢?”张京京问,“TCAD模型如果做了手脚,比如在特定条件下给出错误预测,我们的无尘岛设计可能会走偏。”

    赵静摇头:“这个风险相对可控。TCAD模型的验证可以通过交叉比对实现:用他们的模型计算结果,同时用我们自己的模型、以及公开的学术模型进行验证。如果有系统性偏差,很容易发现。更危险的反而是数据泄露风险,在使用对方模型的过程中,我们输入的设计参数可能暴露我们的技术路线。”

    “所以我们需要创建数据隔离层。”林薇已经想好方案,“所有调用宝岛电路TCAD模型的计算,都在独立的虚拟服务器上运行,输入数据经过脱敏处理,只保留必要的几何和材料参数,去掉所有工艺细节。输出结果也要经过验证才能导入主设计流程。”

    正讨论着,加密通信器震动,是陈醒发来的信息:“谈得如何?”

    林薇简要汇报进展。两分钟后,陈醒回复:“可以推进,但注意三点:第一,所有交换的技术模块必须是我们已经公开或即将公开的,不能涉及最新研究成果;第二,合作团队中必须有吴文山参与,他对宝岛电路的技术体系和人员更了解;第三,准备好备选方案,防止合作突然中断影响进度。”

    老练而周全的指示。陈醒既看到了机会,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下午三点,协议草案发到。法务团队立即开始审阅,技术团队则着手准备交换的具体内容。

    与此同时,在合城基地,无尘岛先导实验线的建设遇到了新问题。负责传输系统设计的工程师汇报:磁悬浮渠道的控制系统在高速运行下会出现微米级的振动,这种振动会传导到晶圆盒内部,可能影响工艺稳定性。

    “需要更精确的动力学模型。”李卫国教授在电话里说,“现有的模型是基于刚体假设,但实际渠道是柔性体,需要考虑弹性变形和振动模态。这正好是TCAD模型可以协助的部分,它不仅能仿真器件,也能仿真微观力学行为。”

    时机巧合得近乎完美。

    晚上七点,协议修改完毕。双方约定,第二天上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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