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次讨论自建工厂时的凝重不同,此次会议多了一份迫在眉睫的危机感。
华耀光电突如其来的供应中断,如同一根精准的毒刺,扎在了“星光”产品线迭代升级的命门上。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苏黛率先发言,将一份刚收到的传真件放在桌面中央,
“华耀光电王总亲自致电道歉,他们的镀膜设备内核部件需要从日本进口,对方以‘产能排期’为由,将交货期延迟了至少两个月。这意味着,在未来三个月内,我们无法获得计划中用于‘星光’增强版的双色LCD屏幕。”
张伟猛地一拍桌子:
“又是供应链!我们刚解决了闪存,屏幕又出问题!东海和三桑肯定在背后搞鬼!没有新屏幕,‘星光’增强版拿什么跟东海的‘海浪M3’打?难道要继续用现在的单色屏?”
“用单色屏,我们的产品升级就失去了意义。”
陈醒的声音冷静,目光扫过全场,
“这再次证明,自建工厂只能解决制造环节的自主,而无法解决内核元器件的‘卡脖子’问题。我们必须把目光投向更上游的地方。”
他站起身,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简单的产业链结构图:
“终端产品 - 模块组装 - 内核元器件 - 材料与设备。我们之前停留在模块组装和终端产品,自建工厂是向模块组装延伸。但现在,华耀事件告诉我们,必须向内核元器件,也就是液晶面板本身,进行战略布局。”
钱磊眉头紧锁,提出了现实的顾虑:
“陈总,液晶面板是资本和技术双密集的行业。一条最低世代的生产线投入都是数十亿级别,而且技术被日韩和我国湾省的企业拢断多年,专利壁垒森严。以我们目前的体量,涉足面板制造,无异于蚂蚁撼树。”
“我同意钱工的看法,直接建面板厂不现实。”
陈醒点头,话锋随即一转,
“但我们可以分步走,从技术积累和产业链渗透开始。我的构想是:短期破解供应危机,中期切入关键模块,长期储备面板技术。”
他随即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第一,应急小组,由张伟和钱磊负责。 张伟,你立刻飞往华耀,不是去问责,而是去协助。带上我们的诚意和一部分预付款,表明我们共同解决问题的态度,争取在修复过程中获得优先供应权。钱磊,你动用在拉骡摩托的所有关系,在全球范围内查找可替代的双色LCD屏幕供应商,哪怕价格高一些,也要保证‘星光’增强版能如期上市。”
“第二,技术攻坚小组,由郑建国负责。 你的任务不是去修华耀的设备,而是带领团队,以华耀这次故障为案例,反向研究LCD显示模块的内核技术:背光结构、驱动IC、液晶材料特性。我们要弄明白,一块屏幕是怎么被造出来的,它的成本结构和技术难点到底在哪里。同时,开始调研更前沿的显示技术,比如OLED。”
“OLED?”
郑建国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好奇与兴奋。
“对,有机发光二极体。我查阅过一些海外的前沿论文,它不需要背光,自发光,理论上可以更薄、更省电、对比度更高。虽然现在还不成熟,但这可能是我们实现弯道超车的唯一机会。”
陈醒解释道,
“我们要在实验室里,先把它作为一个长期跟踪和预研的方向。”
“第三,战略合作与情报小组,由苏黛负责。”
陈醒看向苏黛,
“你立即着手两件事:一是秘密接触国内其他有潜力的面板技术团队或小型研究所,评估投资或合作的可能性;二是密切关注国家和冀省层面,在电子基础元器件领域是否有相关的产业扶持政策。我预感到,高层不会对眼下这种全面受制于人的局面坐视不管。”
命令下达,三路人马立刻分头行动。
张伟和钱磊的应急行动充满了商业的博弈与无奈。
”的口头承诺。
而钱磊那边,虽然找
相比之下,郑建国领导的技术小组则在一片未知中悄然播种。
他们在公司研发中心隔出了一个临时实验室,里面堆满了各种型号的LCD屏幕、拆解工具和测试仪器。
郑建国带着几个年轻工程师,日以继夜地对屏幕进行拆解、测试和分析。他们从最基础的偏振片、玻璃基板认起,一点点测绘电路,分析驱动时序。
一天深夜,郑建国兴奋地冲进陈醒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块拆得七零八落的屏幕和几张手绘的图纸。
“陈总,有重大发现!”
他语气激动,
“我们分析了华耀这块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