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黛点头表示赞同:
“我起草的合作框架草案里已经预留了这种模式的接口,分阶段推进:技术评估与适配、联合开发与优化、知识产权共享与申请。确保双方利益,也构筑一道防火墙。”
火车抵达沪市时,天空正飘着细密的冷雨。
来接站的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自称姓林的年轻技术员。
“我们实验室在郊区,条件比较简陋,几位多包函。”
小林语气腼典,一边帮忙搬行李一边解释,
“以前跟着大项目时还好,后来项目下马,经费削减,现在就靠我们几个人守着这点家底了。”
汽车在雨幕中行驶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抵达市郊一个门牌斑驳的大院。
推开沉重的铁门,里面是几栋颇有年代感的苏式红砖厂房,墙面上“军工质量,精益求精”的标语依稀可辨。
实验室位于最里侧的一间厂房,内部空间宽敞却显得空旷,几台型号老旧的示波器和信号发生器运转着,发出轻微的嗡鸣,桌上散落着各种电路板和元器件,墙角则堆放着几个用防尘布半遮着的、明显是显示模块的样品。
“这位是我们技术负责人,王工。”
小林将他们引荐给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者。
王工正伏在计算机前分析一组波形数据,闻声抬起头,目光通过镜片打量了一下陈醒三人,没有过多寒喧,直接指向墙角那些模块:
“你们感兴趣的低功耗显示模块,基本样品都在那里。实验室环境下,单模块续航能做到12小时以上,对比度和视角也比当时进口的同类型产品有优势。不过……”。”。王工,如果基于你们现有的技术和材料,定制这个尺寸的屏幕,周期和成本大概多少?”
王工叹了口气,指了指略显空荡的实验室:
“设备我们还有,关键的技术资料也都在。但问题是人手严重不足。鼎盛时期的工程师团队早就散了,现在加之我和小林,能全力投入的也就四五个人。重新开切割模具、调试驱动电路、进行可靠性测试……保守估计,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这还不算材料和生产费用,是一笔不小的投入。”
陈醒走上前,拿起另一块模块,仔细查看其接口和结构,语气诚恳而果断:
“王工,资金和人手的问题,我们可以共同解决。研发费用,我们可以承担一部分前期投入。人手方面,郑工是我们硬件研发的内核,他可以留在沪市,全程参与并协调模块的重新设计与调试工作。我们只有一个内核要求……”
他目光直视王工,
“在这次合作研发期间,贵方不能再将同类技术样品或初步设计方案,提供给其他任何商业公司,特别是……东海集团。”
王工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你们消息很灵通。不瞒你们,上个月东海的人确实来找过我们,开价很高,想直接买断技术和所有样品。但我们没同意。”
他语气转为郑重,
“我们搞技术的,有自己的坚持。不能为了眼前利益,帮着有外资背景的大集团,去挤压国内真正想做技术的初创团队。”
他顿了顿,指向计算机屏幕,
“而且,我们当时为了配套,还初步摸索过一个手写识别的软件算法框架,只是识别率和适应性还远远不够,如果你们有兴趣,这方面也可以一起尝试优化。”
“手写识别?!”
郑建国眼睛一亮,
“这正是我们规划中PDA最关键也最棘手的功能!如果能有基础框架,我们可以派软件工程师过来,联合攻关!”
苏黛立刻趁热打铁,拿出准备好的合作框架草案。
王工仔细翻阅后,又提出一个现实须求:
“联合研发可以,但我们实验室的设备确实老旧了,影响了研发效率和精度。如果可能,希望你们能支持两台新一代的数字示波器和一台逻辑分析仪。”
“没问题!”
陈醒毫不尤豫地答应,
“设备我们尽快从北京协调过来。另外,我们可以先支付二十万作为项目激活资金,主要用于定制切割模具和前期材料采购,希望工作能立刻激活。”
初步合作意向在坦诚务实的交流中确定下来。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暮色渐沉。
王工留他们在实验室简陋的食堂吃了顿便饭,餐桌上只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