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斩汗
现在是我的广宁府。你还有什么?”

    林丹汗攥著弯刀的手微微发颤,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身后的白甲亲卫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在马背上不安地挪了挪身体。杨昭继续说道:“你要跟我单挑,我奉陪。但我不想杀你。你是黄金家族的大汗,杀了你,蒙古人会记仇。活着降我,你的察哈尔残部可以在西拉木伦河上游保留牧场,你的汗号可以保留,你的传国玉玺可以留给你儿子。我给你十息。十息之后,你若不降——”他弯腰把插在泥土里的剑拔起来,剑锋出鞘三寸,寒光从鞘口泄出来,“我亲自动手。”

    林丹汗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弯刀。刀刃上已经卷了好几道口子,刀背上嵌著一颗手雷破片打进去的铁砂。这把刀跟了他大半辈子,从漠南杀到漠北,从科尔沁杀到广宁。他曾是蒙古最强大的大汗,曾让努尔哈赤主动遣使联姻,曾让明朝边将闻风丧胆。但现在他的刀卷刃了,他的马倒下了,他的城丢了,他身边只剩下三百个不怕死的亲卫。他把刀举起来对着晨光看了看卷刃的刀锋,忽然仰天大吼了一声——不是战吼,是那种把所有赌注都输光之后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咆哮。然后他双腿一夹马腹,黄骠马撒开蹄子朝杨昭直直冲过来,弯刀高举过头,刀刃上反射的晨光像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