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塔尔博特厉声道:“胡说!阿蒂尔之前都没攻过城,五百人一天都守不住?谁给你的消息?”
信使低着头,声音发颤:“高夫大人开城了!他签了条约,放弃了博让西,带着所有士兵……回来了。实际上我是在去送信的路上遇到他们的,法军没有拦一个人,现在他们正在往默恩来。”
塔尔博特的脸涨得通红。他转向法斯托夫,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听听!几百人的守军,怎么也能拖住阿蒂尔好几天!他们就这样把堡垒拱手让人!这是渎职!是逃兵!你要禀告公爵严惩他们,把他们编入前锋去夺回博让西!”
法斯托夫终于忍不住了,声音猛地拔高:“够了!”
帐内所有人都被这声怒吼震住了。
法斯托夫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着塔尔博特,一字一字地说:“现在的法国人不是过去那样了!那巫女挥挥大旗,就能让几千人发疯!你没听到雅尔若失守了吗?萨福克带着八百守军,只撑了几天!过去几年的经验,都没有用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们唯一的优势是野战,趁他们立足未稳,用长弓手压制,然后稳扎稳打。可打博让西,那是攻城战!你看看这半年法国人搬来了多少火炮?指望我们的勇士能在炮战中赢过几倍敌人吗?塔尔博特,你醒醒吧。”
塔尔博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帐内的其他将领纷纷点头。有人低声劝说道:“法斯托夫大人分析得有理,我看默恩也守不住了。”另一个接话:“与其在这里固守,不如撤回巴黎,说不定我们明年还能回来。”
法斯托夫环视一圈,确认了支持自己的人更多,才看向塔尔博特,缓和了一下语气:“塔尔博特大人,我们应该撤退了。现在还有机会,阿蒂尔也不知道我们的情况,他不会追击的。我们可以退回让维尔——迪努瓦正在围攻那里,我们至少还能守住那座城来保卫巴黎。”
大部分将领都赞同地看向塔尔博特。
塔尔博特站在桌边,望着这些人,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丝苦笑。
“与一群懦夫为伍。”他干嚎道,“你们在丢弃最后一次打垮法兰西人士气的机会!”
他转过身,摘下头盔,远远丢出帐篷,大步朝帐外走去。几个跟他进来的将领对视一眼,急忙跟在他身后离开。
帐帘落下,众人听着外面马蹄声中夹杂的痛苦咆哮,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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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时也,法兰西妖女横出,伪王气焰日炽,卢瓦尔河畔诸城相继陷落。然吾英格兰雄师,独赖贝德福德公爵一人撑持,左支右绌,外无援兵,内乏粮饷。或有问曰:“公爵大人忠贞盖世,功勋卓着,何以国内竟无一兵一卒之援?”
呜呼!非天下英雄惜力,实奸佞当道,忠良扼腕也!
”,乘贝德福德公爵浴血法兰西之际,窃据朝堂,弄权自专。其倚仗王兄亨利五世遗命之含糊,妄称摄政,排斥异己。自开春以来,竟以“国王即将加冕,需防外敌”为辞,严禁英格兰、威尔士及诸郡士兵“前往海外”。议会诸公,多为所惑,附和其议,拒绝为贝德福德公爵之事业拨付分毫。
呜呼!此非助敌乎?此非自毁长城乎?
及至亨利六世陛下本当正式加冕,格洛斯特复以“贝德福德公爵未归”为由,一再推延。殊不知公爵之所以不得归者,正格洛斯特之阴谋所致也!其外托忠义之名,内行篡权之实,致使真正之护国公困于法兰西焦土之上,进退维谷。而彼则高坐伦敦塔中,揽权自娱,视王国存亡如儿戏。
嗟乎!若使护国公得国内全力支持,则妖女虽狡,伪王虽诈,何至于此?格洛斯特之罪,上通于天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