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见来人,车队中一位英俊的年轻人甩着金发抢先冲出,策马疾驰到城门前,翻身跃下,一把抱住阿蒂尔:“阿蒂尔表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阿蒂尔也有些哽咽:“让,我也以为你在韦尔纳伊之后遭遇了不幸。直到去年我大哥来信,说你妻子正在筹款——英国人没有为难你吧?”
年轻人松开怀抱,拔出佩剑,亮出诺曼底家族的家徽:“英国人折磨我,想让我屈服。好在今年冬天,我已经成功回家了。”他苦笑着补了一句,“当然,我现在成了整个法兰西最大的穷光蛋。”
阿蒂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了就别想那些。查理也很想念你,先在希农住下,好好休养。”
让敛起笑容:“表哥,我这次来是想见陛下,但不是为了叙旧。我已经召集好了军队,要向英国人复仇。我想添加解围奥尔良的大军。”
见阿蒂尔面无表情、不肯作答,他压低声音:“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找来一个少女,要让她率领大军。可为什么不是我?”
阿蒂尔扶住额头,转过身去:“别提那个女巫了,我和你边走边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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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农的皇家公寓里有一间武器库,陈列着两百年来皇室收集的珍品,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排排铠甲。其中不少曾是帝王所穿,但与此刻少女身上的铠甲相比,都黯然失色。那金发的少女穿上了一整套合身的护甲,银光闪耀的胸甲上蚀刻着一朵鸢尾花,关节处加装了护板,四肢边缘用金丝勾出轮廓。
她穿好铠甲,试着走了几步,活动了一下手臂,又腾跃了两下,最后戴上头盔环顾一圈,才开口:“陛下,非常合身。虽然有点重,但对我行动没有防碍。”
夏洛特欣慰地看着她熟悉的铠甲:“合身就好,看来我们俩的身形确实相近。这套铠甲本来是给我订做的,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贞德摘下头盔:“陛下,这是您自己的铠甲,我怎么能穿?万一您在战场上遇到危险怎么办?”
夏洛特摇摇头:“我穿上它,连三十步都走不出去,骑上马更是乱晃,给你才算物尽其用。别多想了,你快出去试试,看能不能穿着它骑马。”
身旁的雷诺打开大门,示意贞德跟上。贞德不便再多说,跟着雷诺来到公寓外的马厩,却发现除了仆人和梅兹等人,阿蒂尔竟然也带着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站在那里旁观。
贞德没有多想,径直在马厩中选马。马夫指着一匹黑马说:“小姐,这匹帕尔弗里母马刚满五岁,步态平稳不颠簸,最适合您不过。”
贞德看了一眼那匹套着轻鞍的温顺母马,摇了摇头,朝马厩深处走去。她指着一匹正在吃草料的雄壮公马——那马的体高几乎比她还高——说:“就它吧。帮我上鞍,要正经的骑鞍。”
马夫惊呼:“小姐,万万不可!这是从诺曼底来的挽马,本来是耕地的,马上就要送到隔壁庄园去了。它脾气很差,根本没受过训练,当不得战马。”
贞德看了看它吃草的样子,又凑过去瞧了瞧它的蹄子,转身道:“比我家里那匹老马强多了。”她从旁边扯过两根胡萝卜,握在手里递给那匹马。马嗅了嗅,张开大口咬了下去——巧妙地避开了贞德的铁护手。贞德笑出声来:“还算聪明,怎么做不得战马?把鞍给我。”
马夫还在迟疑,贞德自己拿起一只带枪架的韧皮重鞍,套在马背上,系紧肚带,然后拉起缰绳。那马不肯跟她走,想回头继续吃草料。贞德反手一肘磕在鞍上,硬将它从食槽边扯出来,牵出马厩,翻身爬了上去。
梅兹想上前扶她,被她抬手止住。她在鞍上动了动,让马在原地转了一圈,走了两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瞥见马厩前的训练场里摆了一个稻草人,忽然对梅兹说:“给我一杆骑枪,我试试。”
梅兹一惊,连连摇头:“我的好姑娘,骑枪可不行。我当了三年侍从才允许摸骑枪。夹枪冲锋一个不小心会把自己撞飞的!您先试着跑跑,熟悉一下铠甲就好。”
贞德也不恼,直接催着那匹大马朝梅兹身后的枪架走去。梅兹伸手去牵马,差点被咬上一口,惹得旁边几人笑了起来。那旁观的金发男子拿起一杆长枪和一个挂钩,递给贞德:“把这个装在胸甲上,骑枪挂在上面。”
贞德点点头,看了看挂钩的结构,将它固定在胸甲上,又把骑枪卡进腋下与臂弯之间锁好,然后催马向那稻草人冲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渐渐加速,从草人旁一掠而过——却什么都没发生,她根本没有把枪指向目标。大家正以为她只是试个手,却见她利落地调转马头,折返回来,再次加速。这次她踩紧马镫,半站起身来,用整条上臂死死钳住枪杆,朝草人猛冲过去。冲刺到了顶点,骑枪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