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镇
里面也算第二高的。”

    阿蒂尔奇怪地问道:“唯一的桥?我看地图上,东边一点还有座石桥吧,我本以为镇子在那。”

    安托万叹了口气:“大人,我年轻那会儿,刚当上这里的司铎,这镇子不仅有石桥,还有城堡!几个骑士老爷守在河心岛上。但是前些年就被英国人拆得只剩下个塔,石桥也毁了,已经没人走那了。现在这木桥,是教会出钱新修的。”

    阿蒂尔点点头:“那你这里倒是个完美的备用指挥所,钟楼上可以直接看到北岸。”

    安托万神父的脸和吃了一把苦苣一样,半天才挤出一句:“只要能战胜英国人,随大人取用,主会原谅我的。”

    阿蒂尔的亲随们已经在教堂院子里面找好了住处,正在卸马鞍,侍从们忙着从那几辆马车里面搬行李。他看了眼,没进院子,直接转上了钟楼,整个镇子在他脚下铺开。

    河中果然有个河心岛,上面剩下个孤零零的塔楼,和半截的石桥,明显是被炮轰的。而那座木桥在西边插在镇子中间,旁边密密麻麻的堆满了房子。北岸似乎曾经也很繁华,但是现在只剩下农田——毕竟英国人光顾过这里不止一次。

    转眼望向镇内,那些苏格兰人没跟着去谷仓,全跑去了河边和葡萄园旁边,最快的已经脱了靴子下水。尽管有几个民兵不停的阻拦他们,但是不少人在藤架下面探头探脑,象是想找酒窖。

    布尔日带来的步兵是最麻烦的,他们对几间谷仓都要挑挑拣拣,嫌这间漏风、嫌那间太小,还有个披甲士在一户人家的鸡窝里翻出几只没来得及带走的母鸡,正和几个民兵争执。民兵们举着草叉,嗓门大的这里都能听清,但到底是没人敢动手。

    弩手没有进镇,他们在镇口那棵大核桃树下面支起了帐篷,动作整齐得象在操练。带头的那个首领好象在和民兵谈判,最后给了几个钱,民兵推了小半车面粉和蔬菜来,而营地后面他们的小小厨房也已经搭好了。作为哨兵的弩手这次走得更远,两个人去了河边,一个人钻进了镇东的矮树林里。

    听到罗兰在招呼自己,他站在钟楼上,把北岸的地形记下,这才下楼。马丁居然又来了,这次带来了一筐面包和几个木桶。罗兰已经在院子中的小桌上摆好了一碗洋葱汤和一截小指长的香肠,明显都是马丁带来的。

    阿蒂尔正要坐下,看见马丁转身要走,伸手拦住了他。

    “你从哪变出的热菜热汤?你们的女人不都跑了吗?”

    他搓了搓手,看向神父。安托万点了点头,他才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们还有几十个娘们躲在地窖里。想的是真有个意外,得靠她们晚上出来收尸和拿点东西走,这是这些年镇里面都商量好的。”

    他偷偷看了阿蒂尔一眼,见他没有发怒的意思,胆子大了一些:“既然大人的军队这么威严,我就让手下伙子给您的手下送饭去,都是些简单吃食,请您不要介意。”

    阿蒂尔失笑:“你们这个镇长和神父组合,加起来倒比不少贵族还心细。”

    安托万抹了抹鼻子笑吟吟的没说话,马丁的头垂得更低了,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年轻的时候这里有几位骑士,我给一位老爷当过几年侍从。”他没有抬头,“学了些规矩。没学全。”

    阿蒂尔没有再问。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洋葱汤,意外地发现里面放了黄油,足够让汤水厚实一些。他示意罗兰把那口大锅抬到屋里去,分给其他骑士们;又点了几个侍从,让他们第一批吃完就去放哨。

    阿蒂尔边吃边看着镇里面的动静。好在本地的征召兵们最终还是没闹出什么事来,那几个母鸡被还了回去,民兵们骂骂咧咧地回谷仓了;苏格兰人也没找到葡萄酒,至少在阿蒂尔看起来没找到,一栋冒烟的屋子里有个大胆的姑娘探出头去看那些红头发的士兵,马上被一只手拽了回去,窗户“啪”地关上了。

    民兵们也终于放松下来。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镇中央的小空地上,端着碗,抱着面包,蹲在石碾子旁边吃喝。一个老头从家里搬出一桶酒,人群里响起几声欢呼。

    马丁又提了个篮子过来:一碟腌芜菁,一盘煮豆子,还有一小块好象有点发霉的奶酪和一只陶壶,他直接倒了一杯酒递过来,阿蒂尔接过来抿了一口,涩,酸,带着一股没滤干净的渣滓味儿,象是把葡萄连梗带籽一起踩了就直接封坛。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豆子只试了一勺就把碟子推开,芜菁太咸、奶酪还真烂了,这类粗粝的农家饭食实在是让阿蒂尔提不起兴趣。最后拿了两个面包留作明天干粮,剩下的递给罗兰让他分给附近的侍从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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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黑的时候,北边的木桥方向忽然传来马蹄声。

    两个放哨的弩手最先反应过来,两个人同时举起了弩。然后阿蒂尔派出去的侍从也动了,一个人纵马上前,另一个人回头朝镇子里喊了一声。几个民兵吓得从石碾子上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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