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回:“怕。但怕也得走。”
风吹过她的侧脸,那张原本柔和的脸,在火光下刻出一丝冷峻。
夜更深了。
林青禾巡视完每个角落,又去溪边查看情况。林青山坐在树根旁,正警觉地望着林中方向,手里握着竹哨和砍刀。
“歇会儿吧。”林青禾拍拍他,“我来。”
林青山摇头:“我不困。”
她看他一眼,没再劝,只是也坐下陪着守夜。
半晌后,青山忽然道:“姐,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再逃了。”
“我知道。”她望着林中的黑暗,“可这世道,它不许我们停。”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我们总要往能活的地方去。”
那一夜,没有星光,没有歌声,也没有梦。只有呼吸、风声、木火轻响。
可他们活着。
他们又一次,在世道的缝隙中,活了下来。
逃亡才刚开始,林青禾知道,只要人还活着,哪怕只有一口气,哪怕只是摸黑前行,他们终会找到栖身之地。
这一夜,是她们重新走上荒路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