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顿了顿,说:“不知道。但这多人同时‘风寒’可不正常。”
林青山没再说话,只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黑夜。
*
第二日,小院封闭。
林青禾召集众人,简短通知:“院中几人病,怕传病,封门七日。无事者不出院,愿意的可报名入病屋照顾。”
当众寂静。
许久,吴春花第一个站出来:“我去。”
赵芦花一咬牙:“我也去。”
随后众人皆有响应,她们从林青禾的严肃中看出事情的严重,可又信任并珍惜队伍里的其他人。
此刻的她们不似家人胜似家人。
最终在报名的人中,林青禾又选刘大娘、陈婶、杨秋菊几个身体强健、干活麻利的人一同照顾。
五人入屋,照护病患。
林青禾安排林杏枝与周晓萍主理院务,调度柴火粮食、监督灶口、照看小孩。
外人却已经顾不上小院自封,吃不上豆腐的问题。因为城中接连病倒的人多大数百,就算家中无人生病,街坊之中也总有几个。
传闻越来越多,说是慈济堂那边连大夫都病倒了,说是城西胡家一屋子全死了三个,说是官府要焚尸灭口。
有人开始熏醋,有人煮艾,有人躲进地窖。
也有人悄悄卷了铺盖,趁夜离城。
街巷冷清,连鸡鸣狗吠都听不见了。
夜里,林青禾站在小院篱笆边,听着风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手里握着的册子,纸页被风翻开,像翻动一页一页命。
她知道,这不是风寒,这是一场无声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