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真正的极寒:滴水成冰、三日不见天光,连柴都湿透,帐篷顶上冻出霜柱,夜里人若睡得不够紧实,便再也醒不过来。
她缓缓出声,声音不高,却稳稳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我们进城。”她说。
众人一愣,有人想开口反驳,却被林青禾的下句话堵了回去:
“我们用岩盐换入城的资格。”
她没有解释太多,只简短地道:“天寒地冻,官道不畅,花溪城必然缺盐,我们有——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空气凝固了片刻,火光下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是啊,他们的岩盐,至今也不过吃了几斤,一直当成长路补给和底牌,用得极少。
“咱们那盐……真有人要?”有人试探着问。
林青禾点头:“不是官盐,但也能入口,能做饭能熬汤。城里若缺盐,也不至于在意这些。”
这时林杏枝轻声道:“青禾……你之前说过,岩盐是准备在路上换粮换药用的。”
林青禾看向她,目光柔和却坚定:“是换粮换药没错。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活下去。咱们得进城,这不是一时的风雪,这是冬天的开始。再不进去,我们真的会熬不过去。”
林青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青麦抱着暖呼呼的水囊,靠在姐姐身边,眼里是依赖,也是沉静。
一旁的周晓萍则低声劝道:“粮也好,盐也好,只要人能活下去,一切都值。”
林青禾抬头,看着她们围着火堆的这些人——这些一路同行、同生共死的人。
“盐我们有,我与孟阿翁一道去谈,只要条件合适,就以盐换资格。放心,我会留下一些当后路。”她顿了顿,又道,“不只是为了进城,更是为了走得更远。”
“走得更远”这几个字仿佛敲进了众人的心里。
他们已经走了太久,经历了太多。眼下这条路,若是能进城避一避风雪,再继续前行,或许真的是唯一的出路。
没有人再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