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律抬眼看过去。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子,比桑榆要高些,但长得也就那样。
在傅时律的记忆中,他跟这个女人也就见过一面。
就是湛西洲去世后,她抱着襁褓中的小星光交给他的那一次。
不知道这个女人此刻来找他是因为什么,傅时律都懒得招呼人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找我有事?”
沈清浅走上前,看着一身墨色西装的傅时律,英姿勃发,气质尊贵,心口还是会忍不住颤动。
这就是当初她一见钟情的男子。
五年过去了,他似乎变得更加沉稳内敛。
因为从湛西洲那里了解到傅时律是个什么样的人,沈清浅尽可能的隐藏着内心深处的渴望,出声道:
“傅先生,我想我的女儿了,可以让我看看她吗?”
沈清浅很清楚,湛西洲是因为这个男人而死的。
而孩子是湛西洲的,这个男人不可能会对孩子不管。
如果孩子这五年都在傅先生身边,俩人肯定已经有了感情。
所以她完全可以利用孩子母亲的这层身份,留在傅先生身边。
这也是她运筹帷幄这么多年的目的。
傅时律那张刚毅冷酷的脸上覆盖上了一层阴霾,态度冷得十分的不近人情。
“你有资格见星光?”
沈清浅见对方发火了,立即装柔弱的哭起来。
“我知道这些年把孩子交给你,我不闻不问是我的问题,可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西洲死了,我悲痛欲绝,我本想把孩子交给你后随他去的,只是我没想到我跳海后被人救了。”
“后来我想要去找你把孩子抱回来,但你们已经回国了,我找不到你们,为了能回国见我的女儿,你根本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她蹲下身,难受的抱着自己越哭越厉害。
傅时律虽不动容,可人毕竟是星光的母亲。
是跟湛西洲青梅竹马长大的。
他就算不看在孩子的面上,看在西洲的面上总要善待这个女人的。
傅时律示意萧白。
萧白会意,上前扶起沈清浅,递给她纸巾。
“沈小姐你先别哭,冷静一下。”
沈清浅冷静下来,满脸泪痕的看向傅时律。
“傅先生,求求你了,让我见见我的孩子可以吗?”
傅时律并没有拒绝。
起身丢下话,“跟我走。”
桑榆今天考过了科目一,挺开心的。
又陪着陈妈一起下厨。
在等傅先生下班回来的这期间,便在客厅里教小星星念书。
听到门口传来轿车的声音。
想到傅先生应该回来了,桑榆忙跟孩子说:
“小星星,你自己先看,我去门口迎接你爸爸。”
小丫头知道妈妈要哄爸爸,识趣的不跟过去打扰。
桑榆手中拿着一枝玫瑰,见轿车开进庭院,屁颠儿的跟过去站在一边候着。
轿车停下的时候,她笑盈盈地迎上前,声音甜甜的喊:
“老公,你下班回来啦?送你一朵玫瑰花,漂亮吗?”
傅时律脸色淡然,并没有出声,也没有接下那支玫瑰。
下一秒,桑榆便看到车的另一边走下来一个女子。
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虽不是那么惊艳漂亮,但也不丑。
她心口猛然一揪,发愣地看向傅时律。
“她,她是谁啊?”
傅时律瞥了她一眼,还在因为之前桑榆跟顾庭屹的事生气,不想理会她。
却也实话告诉桑榆,“星光的母亲。”
随后阔步进了别墅。
桑榆一听,浑身僵着,整个人杵在那儿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小星星的母亲。
傅先生的前妻。
原来这就是跟傅先生一同生下小星星的那个女人。
她居然回来了。
桑榆恍惚着,心想小星星的妈妈回来了,那她是不是就该消失了?
她愣在那儿,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扯痛着。
沈清浅自然也听到了桑榆喊傅时律的称呼。
她有点不敢相信,傅时律居然结婚了?
但那个女人看着年纪好小的样子。
虽然有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沈清浅还是伪装好脸上有的在意,走过去主动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沈清浅,是孩子的母亲,请问你怎么称呼。”
桑榆反应过来看着她。
说实话,这个女人挺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