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桑榆在给自己换药。
他嘴里含着管子,眉眼无神,脸色苍白。
即便浑身都没有一点力气,但是看到桑榆在自己身边,他的唇角边还是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桑榆也发现她醒来了,忙出声道:
“你别动,乖乖躺着,我去喊医生。”
她转身离开,跟医生说了后,又低头抽出手机给傅时律发了一条消息。
桑榆:【傅先生,你侄儿醒来了。】
发完以后桑榆看着她跟傅时律的聊天对话框。
从来都是她给傅先生发消息。
傅先生从未回过她。
她就跟一条舔狗一样。
冲动之下,桑榆真想把对方给删了的。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意气用事。
她还要赚钱给妹妹治病。
傅先生还要支付她照顾傅亦沉的护理费呢。
为了钱,桑榆只好把手指移开,收起手机继续去忙。
夏知瑶看到她都要避开点。
也不知道自家舅舅怎么回事,总是袒护桑榆。
明明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桑榆家老公就是滥用职权,舅舅居然都不管。
还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就滚出医院。
夏知瑶越想越生气。
她绝对不能让桑榆继续留在医院。
肯定会有法子把桑榆赶走的。
下午的时候。
桑榆来给傅亦沉换今天的药。
傅亦沉有了清醒的意识,就是不能动。
他躺在那儿看着桑榆,明明痛得都快要死了,还挤出笑容道:
“你说我跟你是不是特别有缘,刚出院们多久又进来了,还是你负责的我。”
桑榆没回他话。
为什么她负责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不过也感谢傅亦沉让她做他的私人护理。
不然妹妹的医药费她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想到现在24小时她都得守着傅亦沉,照顾傅亦沉。
那星光园她是不能回去了。
一会儿忙完还是要跟傅时律说一声才行。
“桑榆,你为什么不理我啊?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傅亦沉见桑榆只知道埋头干活,看都不看他一眼,他伤心的皱着脸,伤口痛得眼睛都红了。
桑榆这才看他。
“你伤很严重就好好休息,不要多说话,等好起来再说。”
傅亦沉笑了,“哦,我感觉腿上有点痒,你帮我挠一下。”
桑榆在心里默念,她是医护人员。
病人在她眼里是没有男女之分的。
何况之后还要给这人擦洗身子呢。
所以不要想那么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桑榆抬手进被子里给傅亦沉抓挠。
好巧不巧,傅时律走了进来。
恰巧看到桑榆的手伸在傅亦沉的腿间。
他瞬间沉了脸,没由来吼出声,“你们在做什么?”
桑榆吓了一跳,迅速抽回手转身看到是傅先生,她惊慌的退到一边,心虚般语无伦次的解释:
“我,我……不是,傅少说他腿痒,让我给他挠一下,我就给他挠一下。”
谁让傅亦沉瘫的浑身都动不了。
既然让她来做护理,她当然要全方位顾及到。
傅时律的脸还是沉得可怖,走过来时周身冷气逼人。
犀利的眼眸从桑榆身上移开,落到傅亦沉身上。
傅亦沉看到小叔那像是要吃人的表情,虚弱的跟着解释:
“就是她说的这样啊,我又动不了,难受就让她帮我挠了。”
傅时律是不信的。
总觉得傅亦沉是故意在欺负人家女孩子。
他明明也不喜欢桑榆,不知道怎么心里忽然变得这么酸。
他冷声示意桑榆,“你先下去。”
桑榆不敢迟疑,赶紧退下。
人走后,傅时律对着傅亦沉气势冷冽的警告。
“傅亦沉你给我听着,人家是结了婚的,把你那点心思给我收回去,如果做出什么道德败坏的事来,我绝不会轻饶了你。”
吼完后他又在反问自己,他这是怎么了。
不是他愿意让桑榆来照顾傅亦沉的吗。
他不是希望桑榆喜欢上傅亦沉,跟傅亦沉发生点什么,好主动跟他提出离婚吗。
怎么这会儿又来警告侄儿了。
傅时律觉得自己变得挺奇怪的。
“我知道了。”
傅亦沉看着小叔那要杀人的表情,只得乖乖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