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男人做什么?自然是和你男人商量,该怎么赔偿人家车子的损失。
对了,还有方才你们提及的电风扇、收音机、奶粉与麦乳精,这些赔偿事宜也一并算上。”
方婆子闻言猛地一怔,浑浊的眼珠转了几转,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深意。
姜大花最先回过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踉跄着跑上前,一把死死抓住黎所长的胳膊,尖利的嗓音划破周遭的寂静:“姐夫,你要让我们赔?”
黎所长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你们让孩子划的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们自己都认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们不配谁陪?”
姜大花彻底懵了,僵在原地的指尖微微颤抖,猛然想起方才自己口不择言的话,当即转头狠狠瞪向韩玉筱,伸手指着她的鼻尖破口大骂:
“韩玉筱,你这个贱人,你忽悠老娘?”
“贱人说什么?”
“说你敢骗老娘!”姜大花被怒火冲昏了头,脱口而出的话毫无顾忌。
这话刚落,杨琼雅最先忍不住低笑出声,周围围观的人里,几个人回过味低下头掩不住笑意。
有个性子直的看着身旁的邻居不解地开口:“你这笑啥呢?有啥好笑的?”
“你没听出来?方才小韩说什么,姜大花就跟着接什么话。这不是自己承认自己是贱人嘛。”
“哎吆,还真是!我还以为她看着挺精明的,没想到这么蠢,这都没反应过来。”
众人一听,瞬间恍然大悟,哄笑声此起彼伏。
姜大花听清了旁人的议论,脸颊一阵红一阵白,羞恼得几乎要跳起来,指着韩玉筱嚷嚷:“韩玉筱,你骂我!”
“我可没有骂你,在场众人都能作证。”
“就是啊,姜大花,大家都听着呢,是你自己顺着话头说的,这可不怪别人。”
“哈哈,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傻的人。
自己承认划伤了人家的车,转头又骂自己是贱人,真是活久见。”
“可不是嘛,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没想到又贪又蠢,真是白长了脑子。”
……
周围的嘲讽声像针一样扎在姜大花身上,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尽数转移到韩玉筱身上,咬牙切齿地问道:
“韩玉筱,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谁划了我的车,谁就负责赔偿。
这车价值二三十万,车身被划成这样,根本没法正常开了,就算找最好的修车师傅,没有千儿八百块,车身也恢复不了原样。”
韩玉筱的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
众人都知道小轿车金贵,却万万没料到会贵到这个地步。
二三十万啊,这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晚上做梦都不敢想这么多。
再说赔偿这笔钱,就算是把在场所有人的肉和骨头都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姜大花和方婆子这次,真是闯了天大的祸。
方婆子听到“千儿八百”这几个字,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腿脚发软差点栽倒在地。
姜大花也浑身发寒,明明是炎炎夏日,却感觉有股冷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强撑着底气狡辩: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车明明好好的,还能开。你就是想讹我们!”
这话一出,方婆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着大喊:
“对!韩玉筱,你别想吓唬我们!就算是我家孩子划的车,那也是你们把车停在粮管所门口的!
你们自己不看好车子,弄成这样,关我们什么事?
你别以为你现在有个京都来的婆婆,就可以仗势欺人!”
“就是!要怪就怪你们乱停车!想敲诈我们是吧?
我们才不会赔!”姜大花叉着腰,摆出一副撒泼的架势。
韩玉筱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冷冽:“是不是敲诈,不是我说了算。
这么大的金额,已经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
若是你们不想赔偿,我直接把这事交给公安处理,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黎所长一听站不住了,他心里清楚,前段时间江谌立了大功,周满仓的事才没有连累他。
如今要是把划车的事闹到公安局去,群里因为江谌刚挣来的荣誉就全毁了。
更重要的是,姜大花方才主动引导韩玉筱提出赔偿要求,本身就有敲诈勒索的嫌疑,真闹到公安局,她说不定要坐牢。
黎所长虽然不怕和岳父家交恶,但家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