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小哥和佳文真有心,两人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不用旁人撮合,水到渠成自然能成。
可若是她多这一嘴,两人又没心思。
同在一个院子里,佳文和小哥天天见面,抬头不见低头见,反倒会尴尬。”
“嗯嗯,我也是这般跟妈说的,妈也说她只是随口一提,没当真。”韩玉秀连忙附和道。
“还有一件事,你也得告诉妈。
小哥的婚事,不管谁上门来说亲,都千万不能答应。小哥现在绝对不能结婚,明白吗?”
韩玉筱语气愈发严肃,现在村里的姑娘,没几个有机会上学的。
就算小哥现在心里有好感,可往后两人不在一个知识层面上,眼界和三观迟早会出分歧,那日子过得也不会顺心。
所以小哥最好还是等考上大学,再谈婚事的好。
“好,我会告诉妈的。”韩玉秀重重点头。
韩玉筱心里盘算着,等下次回老家,一定要找个机会,当着爸妈和小哥的面,把这件事清清楚楚说透,绝不能让爸妈一时糊涂,就把小哥的婚事随便定了下来。
韩玉筱原本留着韩玉秀在家吃中午饭,可韩玉秀执意要走。
韩玉筱便亲自送她到粮管所门口,终究没敢再往前送——她现在状况特殊,实在担心路上再出什么意外。
送走韩玉秀,韩玉筱回家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回去便倒头睡了。
次日一早,她在送菜时特意准备了三个西瓜,托魏经理想办法弄一张卧铺票。
弄好了将票交给罗小云,让她赶紧送回来。
第二天上午,韩玉勇便把票送了回来,是明日早上九点出发的车次,要到后天晚上才能抵达。
韩玉筱先给二哥韩玉勇打了通电话,随后便和大哥一同回了韩家村。
谁知刚一到家,就撞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哎呦,这不是筱筱吗?才一年多没见,咱们筱筱是越来越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一道谄媚的声音响起。
韩玉筱看着小姨那副热情过头的笑脸,心里早已了然——这人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准没什么好事。
她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小姨,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这不是听说阿勇去市里上班了嘛,特意过来看看。
阿勇呀,你和阿康的感情可真好,这么好的工作,阿康说给你就给你,真是让人羡慕得紧。”吴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韩玉勇客气地笑了笑:“是呀,我们兄弟俩感情向来不错。”
“这是好事。”韩母话锋一转,满脸热切地看向韩玉勇,“阿勇,你如今也算是城里人了。
我听说呀,城里人都不怎么干活,都请保姆伺候着的。
你看你表妹小琴,长得周正,人又勤快。
你就让你表妹去你们家做保姆吧,都是自家人,小姨也不贪多,你一个月给阿琴十块钱就行。”
韩玉筱听了,差点没气笑。
这小姨,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胃口大得离谱!
别说市里了,就算是二哥所在的京都军区,一个月工资也才八块钱,她张口就要十块,也不怕闪了舌头。
虽说现在哥嫂都上班,确实能拿出这笔钱,可在外大哥接了小哥的班,大嫂是进城专门照顾大哥的,大哥一个人挣工资。
她就敢狮子大开口要十块,还一副他们家占了天大便宜的模样,这话她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再说这表妹吴秀琴,和小姨一样,又自私又懒惰又爱占便宜。
每次来他们家,两手空空而来,走的时候却翻箱倒柜,找到什么就直接拿走,半点不客气。
还好小姨家离得远,几个月才来一次,若是离得近,她家恐怕早被她嚯嚯得不成样子了。
韩玉筱实在想不明白,同一个爹娘生养的,妈温婉贤惠,小姨却这般自私自利,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呵呵,小姨,这就不用麻烦了。我媳妇儿……”韩玉勇刚想开口拒绝就被打断。
“哎呦,阿勇,你跟小姨和小琴还客气什么!别不好意思,到了城里,你就把小琴当成普通保姆使唤,该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客气。”
说完,她转头对着吴秀琴吩咐道:“小琴,等你大表哥走的时候,你就跟着他一起去城里。
到了那边一定要勤快点,知道吗?别仗着是自家人,就偷懒耍滑。”
吴秀琴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应下,满脸欢喜:“好的娘!我一定好好干活,绝不给表哥丢脸!”
韩玉勇这下可急了,他太清楚自己这个表妹是什么性子了。
每次来他家,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