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云和孩子们吃过饭后,江谌便去值班室歇息。
韩玉筱把竹席铺在地上,收拾好床铺,对罗小云开口:“大嫂,你和小诚睡床上,我带着珂琪、韶华睡地上。”
罗小云连忙推辞:“那怎么行?我跟这臭小子睡地上,你带珂琪她们睡床才对。”
“大嫂,小诚的身子比珂琪她们弱,夜里你要照看他,睡床上方便些。
况且地上地方宽敞,我们几个睡得开。”
罗小云见韩玉筱给她拿出来的是崭新的被褥,地上铺得也着实宽大,又说道:“要不还是我睡地上,照看珂琪她们,你睡床上吧。”
“都一样的,大嫂你就安心睡床上吧。”
罗小云见韩玉筱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让:“那行,我睡床上。你们要不要去茅房?”
众人都摇了摇头,韩玉筱问道:“大嫂,要不我陪你一块儿去?”
“不用,我又不是找不到地方,你好生看着孩子们就行。”
韩玉筱点头应下。罗小云拿着手电筒去了后院,刚从茅房出来,就见一束灯光朝这边照来。
“哟,这不是小韩的大嫂吗?”
这家属院里住户不多,罗小云也来过好几回,一眼便认出是方婆子。
“婶子,您也来上茅房?”罗小云想着往后都是邻居,语气越发和气亲近。
方婶子点点头,笑着搭话:“小韩大嫂,你们这是打算搬过来常住了?”
“搬过来?”罗小云满脸疑惑地看向她。
方婶子听出她话里的不解,故作好奇地问:“小韩不是把周家的工作买下来了?怎么,不是给你们家准备的?”
这话里藏着挑拨,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致。罗小云却只揪着工作的事,强压下心神问道:“您是说筱筱把那工作买下了?”
她心里犯嘀咕:她哪来的钱?
难道是婆婆给的?
方婶子一听就知道,看来不是给韩老大买的,不然自家媳妇不可能不知情。
那韩玉筱到底是给谁买的?
难不成是江谌?
毕竟韩玉筱自己也只是个临时工。
可不管给谁买,这笔钱定是从韩玉筱的娘家拿的,这下韩家怕是要有热闹了。
“可不是嘛,今儿所里上下都传开了。
我原先还以为是小韩给你男人买的,毕竟小韩是嫁出去的姑娘,虽然有工作,可平日里向来大手大脚,哪能攒下积蓄,更不可能花几百块买工作。
所以想着肯定给娘家人买的,原来你压根不知道啊。
这么说来,定是小韩跟娘家借了钱,给江谌买的工作。”
说完见罗小云脸色难看,心中得意,语气却轻快的说道:
“不过这样也好,往后他们夫妻俩都有工作,说出去,你这个做大嫂的脸上也有光彩。”
说完,方婶子便绕过罗小云径自走了。
罗小云紧紧攥着手电筒,心里又气又闷:难怪她好说歹说,想让小弟拿出那一百块钱,小弟非要立字据才肯松口。
她早前也试探过公婆,想让家里先把钱垫上,公爹却执意要等小弟把手里的工作名额卖掉再说。
原来不是不肯出钱,是这笔钱早就挪去贴补闺女了。
平日里偏心也就罢了,可韩玉筱现在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家,本身还有工作,二弟和小弟时常贴补她,江谌干活挣的钱也都由她花销,日子过得比从前地主家的小姐还要舒坦。
可自家男人呢?
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干活,她更是省吃俭用,一分钱都舍不得多花。
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一个正式工的名额,韩家不想着长子,反倒处处向着出嫁的闺女。
韩玉筱是亲生女儿,难道她男人就不是亲生的了?
更何况他们夫妻俩对公婆向来尽心孝顺,难不成就因为性子老实好拿捏,便事事都轮不到他们?
罗小云当下恨不得立刻赶回韩家村,当面质问公婆,甚至觉得这日子实在没法过,欺人太甚。
说好留给他们的名额,到头来竟变了卦。
罗小云红着眼眶,抹着泪水回了屋。
韩玉筱见她哭着回来,连忙担忧上前:“大嫂,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罗小云用手背蹭掉眼泪,恶狠狠瞪着韩玉筱质问:
“韩玉筱,你说实话,爸妈是不是私下给你钱,让你把那工作名额买下来了?
你自己明明已有工作,当初也说好这名额留给你大哥,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韩玉筱一听便知,罗小云肯定受人挑拨了。
这院子就这几口人,以前只有两个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