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都说到这份上,周围又全是乡亲,他若是硬赖着不走,只会惹她反感,还落人话柄。
反正有了这一回,下次再搭讪就方便多了。
就算被她白白利用一次,可一想到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他心里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玉筱,跟我客气什么。那你先忙,咱们回头再联系。”
他笑得刻意,把名字叫得格外亲昵,故意制造几分暧昧,说完便开车扬长而去。
乡亲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起哄。
“玉筱,你啥时候认识革委会的人了?还开车来的,职位肯定不低!”
“玉筱,你可真有本事,不仅找着粮管所的临时工,还能认识这么硬的人!”
韩玉筱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疼,连忙解释:
“大家误会了,我跟这位同志也是今天第一次见,他见我着急回来,顺路捎了我一程。”
解释完,她立刻看向韩父,语气沉了下来:
“爸,你赶紧召集些人,咱们去李家村。王翠花和李山俊那两个畜生,把来娣给卖了!”
韩玉勇气得脸色涨红,攥紧拳头:
“爹,咱们现在就去李家村,找李山俊那畜生算账!不然他还真当咱们韩家没人了,韩家村没人了!”
韩父一听气得浑身发抖。
“这李山俊真是欺人太甚!害我女儿小产,躺在医院里,他看都不看一眼,居然还有脸在家卖亲孙女!
真是畜生都不如!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让玉秀嫁给他!
走,去李家村!”
韩家在村里本就有声望,韩父又是村长,这话一出,村民们纷纷响应。
“走!去李家村!”
众人跟着韩父浩浩荡荡朝着李家村走去。
李家村人还在地里干活,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村,立刻围了上来,有人认出韩父,便明白是找李山俊的。
乡下本来就没有什么热闹,所以见状,纷纷跟了过去。
韩父一脚踹开李家的大门,直接带着人冲到李家的屋门口。
李山俊是独子,平日里游手好闲,极少下地,多半都窝在家里。
王翠花夫妻俩昨夜半夜偷偷卖了孙女,睡得晚,这会儿还在呼呼大睡。
听见猛烈的拍门声,王翠花起床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地骂:
“谁啊?拍这么急,赶着投胎啊!”
她一边骂一边拉开门,看到门口黑压压站着一群人,外村本村的挤了一院子,为首的正是韩父和韩玉勇,心瞬间虚了半截。
“亲家,你怎么来了?”
“谁跟你是亲家?我问你,来娣呢?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王翠花被韩父一吼,眼神躲闪,却还强装镇定:
“那丫头指不定还在屋里睡觉呢,我喊喊她!”
说完,她扯着嗓子朝里屋尖声喊:
“盼弟!来娣!死丫头们跑哪儿去了?你们外公舅舅来了,还不快滚出来!”
“王翠花,你别装了!”有李家村的村民忍不住开口,“一大早盼弟起来就找不到妹妹,全村都知道来娣不见了。
盼弟还说,你要把她们姐妹俩卖了,换钱给李山俊娶媳妇,你不会真把来娣卖了吧?”
王翠花脸色一白,支支吾吾:“没……没有!”
韩玉筱冷冷哼了一声:
“有没有,把李山俊叫出来一问便知。哥,你去把他给我拉出来!”
韩玉勇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堂弟,一把推开王翠花就往里闯。
王翠花急得上前阻拦:“你们干什么!有话跟我说,不准碰我儿子!”
韩玉筱朝旁边二婶使了个眼色。
韩二婶立刻上前,一把拽住王翠花,当众扯开嗓子骂开:
“王翠花,正好今天两个村的人都在,咱们好好说说玉秀的事!
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们家玉秀长得好、人能干?当初说媒的能从村头排到村尾,她偏偏瞎了眼选了你家!
可你们是怎么对她的?才二十三岁的人,被磋磨得像三十二岁!
这一次她怀了七个月的身孕,你儿子李山俊勾搭小寡妇,被玉秀撞破,差点害得她一尸两命!
玉秀送进医院到现在,你们一眼没去看,反倒在家卖亲孙女!你们还要不要脸?
真当我们韩家村没人,就这么任由你们欺负?!”
二婶越说越气,一手抓住王翠花的头发,抬起另一只手“啪啪”就是两记耳光,狠狠甩在王翠花脸上。
王翠花被打懵了,瞬间疯了一样揪住韩二婶的头发嘶吼:
“娼婆子你敢打我!真当我是泥捏的?
我们李家娶了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