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来吧。”叶尘的语气很淡，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那丝寒意，“十三个人围剿我们的时候，他不在。现在想一个人单挑，倒是挺会挑时机。”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悠长的钟声。
那是万界城修炼室开启的钟声。战场公告中提到的“修炼室使用权十日”，是五十强晋级者的奖励之一。万界城的修炼室不同于普通闭关场所——它由战场规则直接维系，室内时间流速可以调节到外界的十倍甚至百倍，而且有专门的“法则感悟阵”辅助修炼。对于那些在比赛中有所领悟、需要时间消化的天才来说，这十天的修炼室使用权比一万点混沌积分还要珍贵。
叶尘站起身：“我先去修炼室。死亡之河的变化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我需要时间梳理。明天的三场比赛，熊霸天和琴仙子不足为虑，但血无痕是仙帝中期，而且是血煞法则的修炼者。血煞法则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它可以吸收对手的血液中的力量来恢复自身。对战时间越长，他就越强。”
“所以呢？”苏婉清问。
“所以要速战速决。”叶尘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苏婉清一眼，“你也是一样。循环赛你的对手也不少，别又像昨天那样硬扛。你的战意实体化第二阶虽然强，但消耗的是你自己的意志力。打到最后意志力耗尽，不用对手出手你自己就倒了。”
苏婉清挑了挑眉：“你在关心我？”
“我在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你在关心我。”
叶尘沉默了一息，然后转身推门而出：“修炼室见。记得给灵儿弄点吃的，她昨晚没吃饭就睡了。”
苏婉清看着叶尘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然后她低头看了眼趴在桌上又开始打瞌睡的时灵儿，伸手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走，吃东西去。”
“呜......灵儿不饿......”
“你肚子叫了。”
“那是灵儿在练腹语功！”
万界城的修炼室位于城市地下深处，需要通过一座独立的传送阵才能到达。
叶尘走进传送阵的时候，负责值守的规则傀儡扫描了他眉心的战场印记，冷冰冰地报出了他的权限：“五十强晋级者叶尘，修炼室使用权限：十日。可调时间流速倍率：最高一百倍。可选辅助功能：法则感悟阵、混沌池、压力舱。请问是否全部开启？”
“全部开启。时间流速调到最大。”
“确认。时间流速一百倍，外界一日，室内百日。十日权限对应室内一千日。法则感悟阵、混沌池、压力舱已激活。修炼室编号：甲一。”
传送阵的光芒闪过，叶尘出现在一个方圆百丈的球形空间中。
这个空间的墙壁是半透明的，可以看到墙壁后面流动的混沌色光芒——那是战场规则直接注入的混沌能量，比外界浓郁了百倍不止。空间中央有一个三尺见方的池子，池水是纯粹的混沌色，水面平静如镜。那是混沌池，可以让修炼者直接吸收最纯净的混沌能量来淬炼内天地。
空间的一角悬浮着数十块法则石碑，每块石碑上都刻着一种法则的核心符文——那是法则感悟阵，可以帮助修炼者参悟陌生法则。
而压力舱则在空间的另一角——那是一个透明的圆柱体，里面充满了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会模拟出各种强度的法则压制，从仙王级别一直到仙帝巅峰，修炼者可以在其中适应不同层级的战斗压力。
叶尘没有去看法则石碑，也没有进压力舱。他径直走到混沌池边，盘膝坐下，意识沉入内天地。
内天地中，死亡之河的河面又涨了一截。
叶尘站在河岸上，凝视着翻涌的黑色河水。河水中的记忆碎片已经不再是零散的片段，而是开始汇聚成完整的画面。他看到了一个老将从年轻到衰老的完整一生——少年从军，中年封将，老年战死沙场。他看到老将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战旗插在阵地上，然后闭上眼睛。
这个老将是冥幽几百年前收割的一个怨魂。他在冥幽的漩涡中被囚禁了几百年，每一天都在重复临死前的痛苦和怨恨。但现在，他的记忆碎片在叶尘的死亡之河中重新拼凑完整，拼出了一个完整的、有尊严的人生。
老将的虚影从河水中浮现，站在叶尘面前。
他没有说话——作为一缕已经消散的亡魂，他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但他对叶尘抱了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他的虚影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沿着死亡之河流入混沌之海，在海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浪花消散之后，混沌之海的海面上多了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纹路。那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符文的一笔，单独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