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龙帝的九个孩子,环绕在他身边,每一条小龙的眼中都映着父亲的骄傲。
他看到了九位主宰并肩而立,面对那片绝对黑暗时决绝的背影。
他看到苍玄龙帝在献祭的最后一刻,将自己的龙帝之髓从体内剥离,连同那半片龙鳞一起,射向了混沌海深处——不是随机的,是定向的。他瞄准的就是法则荒漠,就是这片地下空间。他知道八十万年后会有人来到这里。
苍玄龙帝的第九只眼睛看到的东西。
那只眼睛里,映着一个背影。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站在一片绝对黑暗的边缘。他的左手握着一滴白色的龙帝之髓,右手握着一滴清澈的眼泪。他的眉心有一颗主宰之种,种子里融合了九位主宰的所有碎片。
那个背影转过身来。
是叶尘的脸。
但不是现在的叶尘。画面中的叶尘比他更年长,眼神更深邃,眉心除了主宰之种外还有一枚九角星的印记。他的身后站着一群人——苏婉清、时灵儿、羽、独孤求败、阳昊、净莲佛女、王胖子、林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死一战的表情。
而在他们的对面,那片绝对黑暗的深处,那个被九条锁链缠绕的恐怖实体正在缓缓睁开一只巨大的眼睛。
画面到此终止。
叶尘的意识回到了地下空间。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盘膝坐在了龙鳞前方,右手握着那滴白色的龙帝之髓,左手掌心多了一枚苍青色的龙鳞——不是那块巨碑,而是一片巴掌大小的鳞片,边缘有着微微的磨损痕迹,显然是苍玄龙帝从自己身上拔下来的。龙鳞入手温润,隐隐有龙吟声从鳞片中传出。
“龙帝之髓——已经融入你的血脉——”苍玄龙帝的龙形轮廓已经淡到几乎透明,“龙鳞中——封存了本帝七成的修为——炼化它——你足以突破仙帝后期——甚至可以摸到仙帝巅峰的门槛——本帝的意志不会侵蚀你——但龙帝的力量本身就有极强的反噬——撑过去——你生——撑不过去——你的身体会化作法则荒漠中又一道裂缝——”
“多谢前辈。”
叶尘将那枚龙鳞贴在眉心,开始炼化。
龙鳞触碰到主宰之种的瞬间,一股磅礴到难以形容的力量从龙鳞中倾泻而出,沿着他的经脉奔涌向全身。那是苍玄龙帝七成的修为精华——一位站在混沌海最巅峰的主宰的七成力量,足以瞬间撑爆一百个仙帝中期的修士。叶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被灌入了整条银河的水缸,每一个细胞都在膨胀,每一条经脉都在撕裂,每一寸骨骼都在龟裂。
他没有用混沌之力去压制这股力量。他放开了全部防御,让龙帝的力量在他体内自由奔涌。因为他知道,压制意味着对抗,对抗意味着消耗,消耗意味着失败。他要做的不是压制,是引导——将龙帝的力量引入混沌内天地,用整个宇宙来承接这股力量。
混沌内天地在他体内展开。
三亿里的内天地在此刻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吞噬着龙鳞中涌出的力量。内天地的边缘开始扩张——四亿里、五亿里、六亿里——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天崩地裂的巨响。内天地中的先天生灵们盘膝而坐,口中吟诵着古老的混沌经文。那些经文是内天地诞生时自然生成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混沌的真意。
但龙帝的力量实在太庞大了。
当内天地扩张到八亿里时,世界的边缘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延伸,所过之处星辰碎裂、虚空坍塌。叶尘的身体也在同步崩溃——他的皮肤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痕,每一道血痕中渗出的都不是红色的血,而是混沌色的光芒。那是混沌内天地的本源,在巨大压力下从他的体内溢出。
就在这个时候,苏婉清的战意玉符在他掌心自动碎裂。
一股炽热的金色战意从玉符中涌出,融入了叶尘的四肢百骸。那是苏婉清用三年时间凝聚的战意精华——不是力量,不是法则,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志。战意入体的瞬间,叶尘感觉自己的意志像被点燃了一样。原本在龙帝力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的意识忽然变得坚如磐石。
“撑住。”
他仿佛听到了苏婉清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战意玉符中残留的她的一缕神识。那缕神识只有两个字,但这两个字比任何功法都管用。
叶尘的意志重新凝聚。他控制着混沌内天地,将吸收的龙帝力量分成了三份——第一份融入内天地,扩张世界边界;第二份融入主宰之种,培育种子发芽;第三份流入混沌钟仿品,推动这件先天至宝向真正的混沌钟进化。
时间在法则荒漠中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三天,可能是十天,可能是三个月——叶尘完全沉浸在炼化的状态中,没有任何时间概念。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撕裂、修复、再撕裂、再修复。每一次循环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但也伴随着修为的飞跃。
仙帝中期的屏障在龙帝力量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