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了通道入口。
祭坛上的景象在视野中炸开。
第一眼看到的是帝释天。他仍然拄着战戟站在祭坛边缘,胸口的空洞被一层薄薄的天神本源封住了边缘,人还站着,但气息已经虚弱到连站立都像奇迹。时灵儿守在他身前三步,时空法则在她周身编织出一圈银色的屏障,屏障上布满了新鲜的裂纹——裂缝对面那只巨眼的视线在持续撕裂封印,余波也在撕裂她的时空屏障。
王胖子蹲在祭坛角落,面前堆着三个同时运转的探测圆盘,圆盘上的符文跳动得比心跳还快。他听到通道入口的动静,猛地抬头,看到叶尘和苏婉清扶着净莲圣子跃出时,胖脸上闪过一瞬狂喜。
然后他的狂喜僵住了。
因为净莲圣子右半边身体上的深渊结晶,在离开通道的瞬间,忽然疯狂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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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裂缝正对面的血肉夹层中,深渊法则的浓度是祭坛表面的百倍。净莲圣子在血肉夹层中待了一万两千年,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高浓度的深渊环境——那是深渊同化的一部分。当他被带离通道时,他右半边身体中的深渊法则感知到了浓度的急剧下降,本能地开始扩张。
像一个溺水者被拉出水面时,肺部会本能地吸入更多空气。
深渊结晶从他的右臂蔓延至右胸,从右胸蔓延至右腿,再从右腿扎入祭坛石板。暗紫色的结晶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生长,触碰到祭坛上剩余的封印残阵时,残阵像纸一样被撕裂。
同时,左半边胸口最后那片温热的佛心猛然一震。
净莲圣子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左半边脸上的眼睛猛地闭上,再睁开时,瞳孔中出现了两股力量决战的痕迹——佛光在左眼深处燃烧,试图抵挡右半边身体扩散过来的深渊法则。混沌法则在他体内布下的缓冲结界在同时被两股力量冲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他在被彻底转化。”王胖子盯着圆盘上的探测符文,声音急促得像在报丧,“他体内的深渊法则感知不到夹层的高浓度环境,正在加速同化,试图把整个身体变成一个独立的深渊环境——就像癌细胞扩散时会自己生成血管——”
“说人话。”苏婉清沉声道。
“人话就是他快变了。十息之内。”王胖子说,“要么他自己变成深渊的一部分,要么他体内的深渊先把他炸成碎肉。你们选。”
“我选第三条。”叶尘说。
他一只手按上了净莲圣子右半边胸口——结晶密布的地方。混沌内天地从眉心飞出,在祭坛上方展开到三十丈。内天地中三亿里宇宙的边缘同时亮起光芒。命运长河在宇宙中流淌,因果网络在虚空中交织,轮回之轮在宇宙中心缓缓转动。
然后他动用了从未在战斗之外动用过的一种力量。
《混沌主宰经》中记载的、只有主宰候选人才有能力施展的——混沌吞灭。
不是吞噬。是吞灭。将目标拉入混沌内天地,以整个宇宙的法则体系将其彻底消化。深渊可以被否定,但混沌不可否定。深渊可以否定一切存在,却否定不了包容存在与不存在的混沌本身。
叶尘曾用雏形版本的此术,将冥无道的寂灭法则强行吞入混沌熔炉。如今面对深渊——更深层更纯粹的本源,他需要以完整形态来施展。
混沌内天地辐射出的辉光化为一只遮天大手,攥住了净莲圣子右半身上蔓延的深渊结晶。
不是剥离。
是吞灭。
混沌法则化作的巨手开始将深渊结晶一寸寸拖入内天地。结晶离体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它们已经在净莲圣子体内生长了一万两千年,几乎与他的骨骼、经脉、神魂融为一体。强行剥离只会杀死他。但叶尘没有剥离——他将深渊结晶连同净莲圣子一丝微不可查的本源一同“吞”入内天地,然后在混沌宇宙的边界处,一道新生的轮回秩序将所有吸入物精确分离:深渊归于混沌熔炉炼化,净莲圣子的本源归于轮回之轮滋养后,返回他本体。
这是剥离与移植的同步操作,比任何手术都更精细,也更凶险。任何一个环节出错,要么深渊反噬叶尘,要么净莲圣子被抽干。
苏婉清死死按住净莲圣子的左肩,战意法则凝聚成针,精准地刺入他还在挣扎的右半身穴位——不是为了压制,是为了麻醉。战意的另一种用法:用战意刺激穴位,遮蔽疼痛。这是她在这场战斗中领悟的新技巧。
深渊结晶在减少。
从右腿开始,到右胸,到右臂,到右脸。
一寸一寸地,被混沌法则从净莲圣子体内拔除。
每拔除一寸,净莲圣子左半边脸上的痛苦就减轻一分。他那颗还剩拳头大的佛心开始重新跳动——不是之前微弱的、即将熄灭的跳动,而是越来越有力的搏动。佛光从他左半边身体中重新透出,不再是冰冷的自净之光,而是温热的、带着一万两千年前那个佛土圣子气息的光芒。
但每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