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登龙状元,鸿鹄之志
    “是,学生谨记。”

    夏寅敛衣起身,双手交叠于身前,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

    夏隐舟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随后,她身形一晃,宛如一滴清水落入池渊,悄无声息地化作几缕淡蓝色的水汽,在静室的半空中氤氲开来,须臾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自是回学堂讲授馀下的课业去了。

    夏寅独自立于空旷的静室之中,目送那水汽彻底散去,方才转过身来。

    这间供甲等学子演练法术的静室颇为宽敞。

    四周墙壁皆由大块的青石垒砌,缝隙处浇筑了防范灵气外泄的铁汁与糯米浆,地面铺着一水儿的白玉方砖,坚实平整。临窗处设有一方矮榻,榻上放着蒲团。

    日光通过雕花的木窗格栅斜斜地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柱。

    光柱之中,有无数细小的尘糜在上下浮沉、翻滚。

    夏寅走到案几前,撩起衣摆,重新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符纸、灵墨,以及那一堆用来布阵的粗玉、桃木枝上,神色沉静,口中喃喃自语。“适才听教谕剖析其中法理,首先是这符纂与阵法。此二艺的根基,皆在那截留天地灵气的符文与方位的推算之上。这二者,倒算简单。或许是我此前有大量制作草人傀儡、凝练灵气旋涡的基础,绘制那等储能符文对我来说并不算困难。”

    他随手拿起一支符笔,在指尖轻轻转动,感受着那狼毫的轫性与笔杆的重量。

    “方才失败,反倒是由于我对这天地间的空间方位拿捏不准。九宫八卦、三神星位,稍有偏差,便会导致材料上的符文相互冲撞,灵气逆流,进而溃散崩塌。”

    夏寅的头脑向来清醒。

    对于天下间寻常的修士而言,每次绘制符纂、布置阵法,皆是一场耗费心神的苦差。

    天时、地利随时都在流转变化,这一次在生门布阵成功,换个时辰、换个地界,便又要重新拿着罗盘去测度天地方位。每一次动手,都伴随着极高的失败风险。

    “然而,对我来说,这等岢刻的天地法理,却算不得什么阻碍。”

    夏寅放下符笔,目光沉稳。

    “只要我成功一次。只要那一次,我的方位、力道、灵气运转恰好契合了天地的规矩,《》的面板便会立刻将这门技艺的法理道韵烙印下来。此后,我便能将其化作死板却精准的本能。”

    “别人弄一次,得查找一次天地方位。而我只要成功一次,面板收录,之后每一次都是完美复刻,就如那【行云】、【生火】一般,全凭肌肉与经脉的记忆行事,根本无需每次都去劳心费事地测算虚空。”

    理清了其中的关窍,夏寅心中便有了计较。

    “饭要一口一口吃,先钻研这符篆与阵法。”

    “然后,再来攻克那改变灵气经络走向的控火术。争取今日,便将这三门技艺,全部肝到本我面板之上。”夏寅说干就干,没有片刻的尤疑。

    他将宽大的袖口挽起,开始整理案几上的物什。

    先取了一方砚台,倒了些许清水进去,又拿了一块掺了妖兽血液的朱砂墨键,按在砚台上,缓缓研磨起来。静室之中,只馀下墨锭与现台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响。

    待到那墨汁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散发出淡淡的腥气与草木香时,他停下动作,将符纸一张张铺平在案几上。提笔,蔬墨。

    夏寅摒息凝神,调动丹田内灵力,依照教谕传授的法门,开始在第一张符纸上勾勒那十二道符文。修行之事,枯燥且繁琐。

    起初几次,夏寅的手腕终究还是欠了些火候。

    有时是水木转换间灵气稍有停滞,有时则是土金相生时笔锋重了半分。只见那符纸或是自行燃起一团火苗化作飞灰,或是灵气外泄将朱砂墨晕染成一团污渍,皆以失败告终。他也不恼,只是平静地将废纸扫落,重新铺上新纸,再次落笔。

    时间在这等枯燥的重复中缓缓流逝。

    窗外的日头逐渐偏西,投射在白玉地砖上的光柱也拉长了身段。

    终于,在又一次落笔收官之时。

    夏寅的手腕划过一道圆润的弧线,将最后那道宛如引线般的储能符文,稳稳地扣在了第十二个干支符文的尾端。“成了。”

    夏寅轻吐出一口浊气,放下符笔。

    只见案几之上,那张原本寻常的黄色符纸并未如同前几次那般燃烧或晕染。

    相反,随着最后一笔落定,符纸表面的朱砂墨迹骤然亮起一道温润的光泽。

    那十二个符文首尾相连,气息流转之下,在符纸的正中心,隐隐凝结出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肉眼难以察觉的灵气旋涡。紧接着,整张除尘符散发出一层氤氲的白色光晕。那光晕并不刺眼,宛如一层薄薄的白纱,从符纸上扩散开来,悄然笼罩了方圆一米左右的范围。奇妙的光景随之显现。

    在这方圆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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