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你我这般。若你明明有足以晋升筑基的实力,却因为未曾考通过审核,被一纸铁律死死锁住境界。”
“到了大限将至的那一天,你是选择遵从天道,安安然然地化作一坏黄土;还是选择求生,行那妖魔行径,去博取那筑基之后的八百年长生寿元?”
问题一出,暖阁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人性的贪婪与对死亡的恐惧,在寿命的巨大诱惑面前,根本经不起考验。
自己挣来的道心,方能克制这种诱惑;
靠施舍堆砌的修为,最终只会沦为祸乱天下的淫祠邪神。
岳老太君默然良久。
月华如练,清辉冷冷地洒在大干仙朝国公府二房的主院之中。
然而在这般苦寒的夜里,二房的嫡出少爷夏戊却并未安歇,他站在庭院正中,身着一件单薄的青色劲装,周身隐隐有一层淡淡的红色灵光流转,这正是他那“红运甲等”天赋在吸纳天地灵气时所显化的特异之象。
夏戊摒息凝神,双目微闭,双手在胸前沉稳地结出一个古朴的印法。
他的心思大半感知着丹田内灵力的涌动,另一小部分心思,则在暗自思忖着白日里去大房抱厦厅寻凤嫂嫂的旧事。
“算算时辰,凤嫂嫂若是安排妥当了那场教训的戏码,也该派个人来知会我一声了。”
夏戊心下暗道,手中的印诀却未有丝毫停滞。
在这庭院的四周廊檐下,恭躬敬敬地侍立着几个身穿灰布短打的家臣与护院小厮。
这几人皆是夏家旁支或是依附的门客,自身气运多为白命,苦修了半辈子也未能考入道院,如今的修为皆停留在聚灵境一层“一细流”的境界。
他们虽说在修仙之路上断了前程,但毕竞是实打实引气入体过的修士,常年在府里当差,眼力见识自是不差的。
此时,这几个家臣护院皆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庭院中央的夏戊。
只见夏戊体内的灵气顺着经络汇聚于掌心,他猛地睁开双眼,口中轻吐一字:
“生。”
一缕纯正温和的青绿色光芒自他掌心绽放而出,如同破晓时的第一缕春光,径直落在了他脚边不远处的一片枯黄草皮上。
那草皮本已在冬日的严寒中生机断绝,枯槁如柴。
但在这一缕青绿光芒的笼罩下,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枯黄的草茎竟奇迹般地泛起了一抹新绿。紧接着,嫩绿的草芽从枯叶间钻出,迎着寒风舒展身姿,赫然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这正是基础法术一一【愈灵】。
廊下的几个家臣见状,面上皆露出了由衷的惊叹之色。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护院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恭贺戊二爷!这枯木逢春、催生灵植的手段,已然是做到了灵气外放而不散,精准入微。二爷的这门【愈灵】,确确实实是达到了大成的境界。依小人看,便是那些聚灵六七年的老成学子,单论这门法术,也未必能比二爷施展得这般圆融。”
其馀几个小厮也纷纷出言附和,言辞间满是敬畏与赞叹。
夏戊听了这些恭维,面上的神色未起波澜,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受了。
他并未就此停歇,而是散去了掌心的灵气,丹田内的灵力陡然一转,双手再次飞快地变幻印诀,动作行云流水,全无生涩之感。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庭院中原本平静的寒风骤然加剧。
一股旋风平地而起,将地上的落叶与残霜卷入其中,形成了一个约莫半人高的微型龙卷,正是【呼风】之术。
紧接着,夏戊法诀一引,周遭空气中那稀薄的水汽迅速向他身前聚拢。
眨眼之间,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凭空凝结,汇聚成清澈的水流,滋润了那片刚刚催生出新绿的草地。这便是【泽水】之法。
那几个家臣护院在一旁看得分明,无论是风势的凝聚,还是水流流动,皆是信手拈来,毫无滞涩。这等行云流水般的施法表现,加之法术威能,毫无疑问,皆是踏入了大成境界的标志。
“二爷天资卓绝,不过短短时日,便将这几门新授的法术尽皆修至大成,实乃我夏家之福。”众人再次齐声恭贺。
夏戊缓缓收了法势,将外放的灵气尽数纳入丹田。
他负手立于月下,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心中默默盘算着自己这半个月来的进境。
“我之丹田,经过这段时日的打磨与吐纳,其容量已然稳稳达到了一百杯盏的境地。”
一百杯盏的灵力储备,在刚刚聚灵几个月的学子之中已算得上是根基深厚了。
“这【愈灵】、【呼风】、【泽水】三门法术,经过这接近半个月的日夜苦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