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狗头人的手里,各自提着一柄厚重的精钢巨斧。
随着它们的走动,一股属于“筑基期”的恐怖灵力波动,如同实质般的威压一般,毫无遮掩地在这片药园中弥散开来。它们并非人类修士,而是彻头彻尾的妖物。
那几个狗头人也察觉到了夏寅这个陌生气息的闯入。
它们停下巡视的脚步,猛地转过头,狭长的兽瞳中瞬间爆发出嗜血凶厉的光芒。
它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双腿猛地发力,举起手中的巨斧,便欲朝着夏寅冲杀过来。面对这等足以碾压自己的筑基期妖物,夏寅却站在原地,脚下未退半步,面色古井无波。
这是镇国公府的内宅重地,绝不可能任由妖物伤人。
果然,就在那几个狗头人刚刚生出杀意、向前迈出半步的瞬间。
它们那长满硬毛的宽阔额头上,突然齐刷刷地亮起了一道暗金色的复杂符文。
那是祖父这位当朝天官,强行打下的神魂禁制烙印。
烙印光芒闪铄的刹那,一股无形之力轰然降临。
几个筑基期的狗头人顿时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它们眼中的凶光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当郎!”
沉重的精钢巨斧砸落在地上。几个高大的身躯如同触电般菱顿下去,痛苦地在灵田边缘的泥地上翻滚抽接,双手死死地抱着头颅,显然是在承受着来自灵魂深处的严厉鞭笞。
只要它们对夏氏族人生出一丝敌意,这烙印便会教它们生不如死。
夏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对祖父那深不可测的天官手段,有了更为直观的认知。
这药园虽然珍宝无数,但有这等恐怖的守卫看护,再加之重重阵法,他也没有必要在此处久留探究。满足了好奇心后,夏寅转身顺着原路退出了白雾阵法,重新挂好玉佩。
接下来,他转了方向,朝着府邸西侧的兽苑走去。
相比于清静幽深的药园,这兽苑的占地面积要广阔得多,也热闹得多。
还未走近,夏寅便闻到了一股混杂的气味。
那是兽类特有的体腥味、干草的霉味,以及不可避免的些许粪便臭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镇国公府的兽苑依着一座矮山的地势而建,一排排用精钢和百年铁木打造的粗壮栅栏,将这里划分成上百个大小不一的兽棚。夏寅迈步走入兽苑,目光在两侧的兽棚中流转。
这里的排场,着实让人开眼。
左侧的一片开阔地里,养着十几匹高大神骏的“赤炎大马”。
这些马匹通体赤红如火,皮毛下隐隐有火光流转,四蹄踏在石板上,甚至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焦痕。右侧高耸的铁笼里,凄息着几只体型庞大的“黑玉大鸟”。
它们的羽毛如同黑色的利刃,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鹰喙弯曲如钩,透着一股子生猛的凶禽之气。而在兽苑最深处的一方寒潭里,甚至还盘踞着一条身披青色鳞片、头顶生出两根短角的蛟龙之属。水波翻涌间,那庞大的身躯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来往的粗使小厮们正提着一桶桶拌着高阶灵草和肉糜的精饲料,伺候着这些脾气暴躁的异兽。夏寅在一处关押着赤炎马的栅栏前停下脚步,双手负在身后,打量着里面那匹正喷吐着带有火星鼻息的骏马。“不知道何时,我也能够有资格拥有这等威风的灵兽充当坐骑。”
夏寅看着那马匹雄壮的肌肉,喃喃自语地感慨了一句。
这并非他好高骛远,而是修行到了高深境界,想要跨越千山万水去执行那些天道悬赏,深入名山大川,险地要地,没有一头脚力强悍的坐骑是万万不行的。“你此言差矣。此处关押的这些,不过是些血脉稍微强悍些的凡俗妖兽罢了,根本称不上是“灵兽’之属。”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他的侧后方传来。
夏寅转身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劲装的少女正朝他走来。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头上梳着一个利落的高马尾,身高堪堪齐到他的胸口。
她生着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眸,眉宇间没有寻常闺阁女子的柔弱,反而透着一股英气。
这少女不是旁人,正是京州景家的嫡女,也是夏寅的未婚妻一一景怡。
景怡曾在这国公府里偶然见过夏寅一两面,知晓眼前这个穿着灰布短打、神态从容的少年,便是那个被外界传为白命中人的二房庶子,也是她在飞舟上亲耳听闻其作下豪迈诗篇的未婚夫。
但夏寅却并不认识她。
他只当这是今日随长辈来赴宴的哪家将门虎女,好奇之下逛到了这兽苑来。
“姑娘为何这般说?”
夏寅面色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