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法医,您过奖了,我就是按照教科书和老师教的内容说一下而已,哪里说错了您多批评。”
林法医看着表情坦然的江柠点点头。
还是个学警,在看到这么“真实”的犯罪现场后还能保持镇定,确实出类拔萃。
虽然指挥老刑警工作的时候有点“高情商”,但考虑到她的家庭出身,就不是什么大事,锻炼一下绝对是个好苗子。
要知道哪怕几个男刑警,看着红白相间的豆腐脑,一个个都是小脸发绿。
然而在包间里的众人,都没注意到一点,在场还有一位学警,其实比她冷静多了。
他可是紧挨着那具直冒脑花的尸体坐着,同时还要思考如何自救。
就算注意到了,也会默认是他亲手杀人之后才这么冷静。
最多心里念叨一句——这是个狠辣的反社会人格,幸好没让他添加警察队伍!
“孙大方,你带两个人去前台看监控,记得把所有备份拷贝下来,存证入档!”周凌吩咐一个青年民警。
“是,周队!”
孙大方三十多岁年纪,人如其名,身材高大、长着一张大方脸,他把手里的相机交给同事,招呼两个辅警一起小跑着出去查监控。
江柠这时候补上了一句:“孙组长,注意比对前台监控,重点关注‘嫌疑人’进ktv和包间的信息。”
周凌点点头:“对!”
说实话,换个人这么越俎代庖,他周大队长都得翻脸。
但看着江柠,心里就一句话:年轻人不气盛能叫年轻人嘛。
老林说得对,这丫头是个天生的刑警,思考缜密、心理稳定,回头得问问她报名的哪个分局。
说不得,用些手段给她要到青沧分局,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大好事。
韩宾看着眼前众人的表情,咂巴咂巴嘴,没有说话,江柠口里的“嫌疑人”不用问,肯定就是自己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后,警服外边套着白大褂的林法医站起身,对着身边负责记录和拍照的助手,也是对着包间里所有人说道:
“初步判断致命伤是后脑遭到钝器砸击,初步确定凶器就是小江指出的那个烟灰缸,上面的被害人身体组织还需要回局里检验确认。”
“死亡时间小江说得也很准确,包间里有恒温空调,没有过热过冷干扰,应该就是一点到三点之间。”
“从烟灰缸击打方向来看,嫌疑人应该是身高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间的高个男性,自上而下用力猛击,才能实现这种效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韩宾,他一米八三的标准身高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旁边负责痕检的技术民警也跟着看了过去,低声汇报道:“周队,烟灰缸上采集到一组指纹。”
只有一组?
周队看了一眼韩宾,想了想吩咐道:“叫会所负责人过来。”
很快,有刑警带着金链子的黑胖KTV经理快步走到包间门口。
其实能在蓝海开这么大的娱乐会所,他这种人多少都有点看场子的意思。
但就这么一个“社会人”,只是在门口扫了一眼林薇薇尸体,就一口吐了出来。
幸好是在走廊,没有污染现场。
周凌眉头蹙起,有些厌恶地看着这个黑胖子,闷声问道:
“你们这个烟灰缸,为什么没有其他指纹?”
“民警同志,我们是好人啊!从来不提供非法服务!”
“问什么就说什么!”
“报告民警同志,我们这里是高端场所,每次翻台都会有保洁把所有物品,包括茶几和烟灰缸擦拭一遍!”
得,黑胖子一句话就要给韩宾的棺材板敲上最后一根钉子。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韩宾,除非韩宾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不然很难翻身了。
周凌挥手赶走黑胖子:“出去做个笔录。”
“是!是!感谢政府做主!”
韩宾注意到黑胖子临走的时候瞄了一眼包间,但不是自己和尸体的方向。
周凌也没在意,跟刘文华对了个眼神,这才对韩宾再次问话:
“韩宾,你是警校毕业,应该很清楚政策,自己说和我们确认之后的性质完全不同。”
刘文华跟着补上一句:“韩宾!死刑和无期有时候就是一念之差!你才22!还年轻!”
韩宾看着他们点点头,这动作让周队长和刘主任都是心头一阵放松,之前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个年轻人太冷静了,他们莫名就有点紧张。
然而韩宾并没有象他们期待的那样“坦白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