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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庭院东侧一间敞开的、摆设有画案、笔架、颜料碟的“临摹斋”内,光影与尘埃汇聚,逐渐凝实出一个身着朴素青衣、头戴方巾、面容清瘦温和、目光专注沉静、手中虚执一杆无形画笔、正对着一幅空白画绢(虚影)凝神构思的中年画师虚影。他并未有惊人动作,只是静静站立,时而抬眼观照庭院景物(虽为虚影,却有此意向),时而垂目沉思,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轻轻勾勒。虽只是静立构思,但李宁和温馨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强大而无形的“场”正以他为中心笼罩整个画苑——那是由海量临摹练就的精湛技艺、由对自然与生活的细致观察积累的丰富素材、由对古典美学的深刻理解形成的审美格调、以及对绘画艺术本身近乎虔诚的热爱与专注所共同构成的、令人见之忘俗、心静神凝的“画师”风范。任何进入其中者,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降低话音,仿佛怕打扰这份专注;同时也会被那弥漫的“画意”与“匠心”感染,对“美”的感知变得敏锐。心境在“宁静”、“欣赏”、“感悟”、“创作”之间悠然流转。
第八日凌晨,月华如水,万籁俱寂,正是静心观物、捕捉微妙光影的最佳时辰,当“十洲画苑”的画境演化至最极致、池中倒影如画、灵感之气如雾弥漫、那画师虚影仿佛即将落笔点睛之际,李宁掌心的铜印、温馨颈间的玉璧、以及季雅面前的《文脉图》,同时捕捉到了那股如同徽墨入砚、初春融冰的强烈脉动!
铜印的震颤,温润而绵密,如同细雨润物,又如春蚕食叶,带着一种“临摹古人得精髓”的谦逊与“笔端万象生云烟”的创造。它不同于狄青的铁血、秦杨的仁德、嵇康的清越、杜康的融通、廖化的韧劲、夏黄公的隐逸、郭子仪的沉雄、常遇春的暴烈、徐达的刚严、毛修之的温润、公孙大娘的灵动、黄宗羲的冷峻、张旭的真性、褒姒的沉静、裴旻的浩然、顾炎武的厚重、龚自珍的激越、吴道子的磅礴、王忠嗣的沉凝、李凭的哀婉、唐伯虎的洒脱、李脱的清静、西施的凄美、佛图澄的慈悲、韩擒虎的刚严。这是一种……以摹古为基、以造化为师、以匠心为魂、以雅俗为境的“传承者”与“创造者”精神。每一次震颤,都带着“初为漆工,后事画”的勤勉根基,“得周臣指授,摹唐宋诸家皆逼真”的深厚功底,“人物山水,皆精妙绝伦”的全面才能,“与沈、文、唐并称,然以工致富”的独特地位。震颤中充满了对传统技艺的无比尊重与刻苦学习,对自然万物与世俗生活的细致观察与深情描绘,对绘画艺术精益求精的不懈追求,以及身处雅俗之间却能游刃有余、自成一家格的通达智慧。然而,在这温润专注的主调之下,铜印亦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潜藏的、属于“匠人出身”的微妙心结与“市场羁绊”的无奈——虽跻身“明四家”,然出身微贱,常需以画谋生,受雇于人,题材内容有时不免受制于雇主喜好;与沈周、文徵明等文人世家出身者相比,其画作有时被评“稍乏士人气”,其中或有时代偏见,亦有其生存境遇所致;那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在追求极致的同时,也可能伴随着对“完美”的执念与对“认可”的渴望。
温馨手中的玉璧,此刻清光流转变得异常“细腻”与“绚烂”,光华不再仅仅是温润或凝定,而是如同被无数纤细笔触勾勒、被丰富色彩层层渲染,呈现出一种精微繁复而又和谐统一的美感。玉璧表面,之前融合的诸多纹路,在那温润专注又带着一丝烟火气的新生光芒映照下,仿佛被投入了画师的调色盘与笔洗,所有粗砺的、单调的、浮躁的、偏执的部分都被细腻地调和、精心地布局、生动地呈现,呈现出一种“格物致知”、“搜妙创真”、“形神兼备”的宁静而鲜活的状态。玉璧原本的温润澄澈被一种强烈的“感知万物”与“传达美韵”本能所取代,仿佛直接“共鸣”到了那印记中蕴含的、一个在笔墨方寸间构建大千世界、于雅俗夹缝中坚守艺术理想的执着灵魂。“玉璧感觉……很‘细’,一种观察入微、刻画精妙的细腻……很‘融’,一种将古人法度、自然生机与个人情怀融为一体的和谐……但是,”她仔细感知着,声音带着一丝被那专注气息感染的宁静与思索,“也有一种‘累’,一种日复一日精益求精的心力耗费,以及身处市井与雅集之间、需平衡艺术追求与现实生计的微妙压力。这匠心,是天赋,也是修行。”
“《文脉图》南部古画坊区!超高浓度‘画韵能量’与‘匠心领域’聚集反应!”季雅的声音带着惊叹与迅速的分析,“能量性质极度‘精微’、‘和谐’、‘充满创造性与传承力’!这不仅是画家个人的艺术成就印记,更是一个融合了工匠精神、文人审美、市民文化、以及技艺传承等多重历史层面与文化特质的‘雅俗共赏领域’!能量读数如同水墨晕染,层次丰富,影响范围覆盖整个古画坊区并隐隐辐射城市的艺术创作、工艺美术、文化遗产保护及大众美育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