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李脱——九转丹霞化蝶去,虚实真幻叩玄关
实的“参照点”。

    季雅也在全力支援,她不顾自身可能被幻象干扰的风险,将《文脉图》中记录的最基础的、关于李宁市地理结构、物质构成、能量流动的“物理常数”与“现实基准”数据,尽可能地压缩、纯化,化作一道微弱但坚定不移的“现实信息流”,通过几乎要被幻象切断的通讯,传递给李宁和温馨,增强他们内心“真实”的锚定。

    “调和……中和……本真……”那被无数幻象包围、自身道心也受到冲击的李脱虚影,眼眸中那丝涟漪逐渐平复。他虚捻的手指停下,缓缓抬起,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做了一个简单的、仿佛拂去尘埃般的动作。

    随着他这个动作,周围那光怪陆离、疯狂变幻的恐怖与诱惑景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过,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其扭曲、混乱、试图侵入心神的“恶意”与“淆乱”之力,如同潮水般褪去。景象依旧在虚实变幻,清潭浊潭依旧分明,古树山石依旧时而真实时而虚幻,但那种试图强行扭曲认知、动摇信念的力量消失了。这些景象,重新变回了这片“真幻领域”自然存在的、中性的“现象”,而不再是攻击性的“幻象”。

    “心有所执,则见诸相。心无所住,则相自空。”李脱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份洞彻的清明,“尔等心念,一者执守护之道,坚韧不拔;一者守中和之衡,澄明如镜。更兼有外力锚定现实常数。此等心性,此等外援,已破‘淆’之表相。”

    他目光转向虚空某处,那里正是“淆乱真知”之力最核心、最隐蔽的扰动源头。“至于尔这邪魔,以虚妄为刃,乱人心智,固然有些伎俩。然,虚者实之影,幻者真之变。执着于制造虚影幻变以惑人,恰恰落了下乘,离‘道’远矣。”

    司命那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与一丝更深沉的玩味:“哦?李真人果然道行高深,竟能看破晚辈这‘淆’之力的表象?不过,您难道就不好奇,您自身的存在,究竟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幻’?史书寥寥数语,传说光怪陆离,后人各取所需,构建出他们想要的‘李脱’。您此刻这点残存的印记,又凭什么认定自己就是‘真实’?或许,您也不过是后世集体想象的一个较为凝实的‘幻影’罢了!您毕生追求的‘道’,您自以为的‘真’,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镜花水月!”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刁钻,不再制造外部的恐怖或诱惑幻象,而是直接针对李脱印记存在的“根基”与“自性”——即其作为历史人物“李脱”的“真实性”本身!这是釜底抽薪式的打击,试图从根本上瓦解李脱的道心,让他自我怀疑,甚至自我否定!

    “淆乱真知”之力以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无形的方式渗透,不再改变外相,而是直接作用于心念层面,不断在李脱的意念中植入“我是谁?”、“我从何来?”、“我所信所行是否为真?”的终极疑问,并不断用历史上关于李脱的矛盾记载、荒诞传说、甚至污名化的评价来冲击他!

    李脱的虚影再次微微震动,周围自然流转的虚实景象也出现了不稳定的波纹。对于一个修道者,尤其是一个生平充满谜团、介于历史与传说之间的人物,这种对自身存在真实性的根本性质疑,无疑是极具杀伤力的。

    “李真人!存在与否,自有其‘迹’可循,有其‘用’可证!”李宁立刻高声说道,他知道此刻必须帮助李脱找到其存在的“真实”支点,“您精研医理,活人无数,此乃‘用’之真!您探究丹道,思辨玄理,留下经典(或托名经典)启迪后人,此乃‘迹’之真!后世或许对您生平有争议,对您传说有附会,但您所代表的‘探求生命奥秘’、‘实践济世之道’、‘思辨宇宙本源’的精神脉络,却是真实不虚地流淌在华夏文明的长河之中!这脉络,因您而更加清晰,因无数如您般的求索者而延续!您此刻的显化,正是这文脉长河激起的涟漪,是这精神求索不灭的明证!何必执着于‘名相’之真伪?当观‘精神’之传承!”

    李宁的话,试图将李脱从对个体“名相真实”的执着,引向对更宏大的“精神传承真实”的体认。

    温馨也立刻接上,玉璧清光大盛,她将全部心神沉浸在对“生命”本身、“自然”本身的感悟中:“前辈,您看这潭水,清澈浑浊,变幻不息,但其为水之‘性’未变;您看这草木,枯荣交替,形态各异,但其生长化收藏之‘道’未改。您探究医术,调和阴阳,治病救人,所依凭者,乃生命本身运行之‘真’;您修炼丹道,模拟天地,所求者,亦是宇宙造化之‘真’。这‘真’,不在名相,而在其‘理’,在其‘用’,在其生生不息之‘机’!您此刻存在于此,与我等论道,共抗邪魔,这便是‘机’之显现,便是‘用’之实证,如何能说是‘幻’?”

    温馨的话,则试图从“道法自然”、“医道同源”的实践层面,为李脱的存在找到基于“理”与“用”的真实性依据。

    李脱虚影的震动渐渐平息。他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眸,依次看向李宁坚定的目光、温馨手中澄澈的玉璧、以及这片虽然虚实变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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