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午后,当山林区历史最悠久的“清微观”遗址地下,那口据说是唐代古井、常年水质清冽甘甜的“丹泉”井水,竟在无风无雨的情况下自行泛起五彩涟漪,水面倒映的云影呈现出清晰的八卦旋转图案,井边石缝中一株罕见的“七星草”(传说中炼丹药材)无端焕发莹莹光华,并且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清雅的、类似雨后空山混合着极品檀香与丹砂的气息时,更深层次的异象开始触及集体潜意识与玄思记忆的层面。
在一些与“道教炼丹”、“中医养生”、“隐逸文化”、“玄学思辨”相关的深度讲座、静修活动、或是个体在极度宁静、物我两忘的冥想状态中时,会“看到”或“感受到”一些令人神往又困惑的破碎幻象:深山古观,云雾缭绕,一位鹤发童颜(或形容清癯)的道人,或于丹房守候炉火,神色专注,周遭药香弥漫;或于山巅采药,步履轻盈,识得百草;或于静室打坐,神游物外,身有光华;或于市井施药,救治贫病,分文不取…… 又有幻象显示,道人似乎精于“变化”之术,或能化鹤飞升,或能点石成金(虚指),或能使枯木逢春,但其行迹飘忽,真伪难辨,时而显圣,时而隐没,留下诸多神异传说与未解之谜…… 还有幻象显示,道人对“虚实”、“真幻”、“生死”有着超常的洞察,常以梦境、幻术、譬喻点化世人,着作(或托名)涉及丹道、医理、玄学,思想深邃而隐晦…… 这些幻象充满了对长生久视、逍遥物外的向往,对医术济世、道法自然的钦佩,以及对那种超越常理、游走于虚实之间的神秘力量的敬畏与好奇。玄奥的丹道与朴素的医理交织,隐逸的修行与入世的慈悲并存,构成了一个复杂而神秘的方外高士形象。
与此同时,一股混合着“道法自然”的哲学根基、“医道同源”的济世情怀、“丹鼎符箓”的神秘实践,以及更深层对“宇宙规律”、“生命本质”、“虚实真幻”进行不懈探索与亲身验证的、兼具理性思辨与神秘体验的浩瀚、深邃、幽玄而又充满实践智慧的意念,如同被岁月尘封的玄门秘藏感应到了能窥探其堂奥的慧心,从这片崇尚“清虚”、“自然”与“玄思”的区域深处,蠢蠢欲动,欲破关而出!
第六日黄昏,当“清微观”遗址丹泉的异动达到顶峰,井水五彩光华大盛,水面八卦图案旋转加速,隐隐有风雷之声自井底传出,井边那株“七星草”光华流转仿佛要化形飞升时,真正的“奇观”在遗址后方一处天然形成的、形似太极图的“阴阳潭”及周边山林空地,轰然降临!
并非风流领域的视觉绚烂,也非音律领域的听觉震撼,而是一种“虚实莫辨”的玄奇与“道韵天成”的庄严。
首先,是“阴阳潭”本身及周围的山石、林木、乃至空气,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却又违背常理的“变化”!潭水一半清澈见底,映照着天空流云与四周景物,清晰无比;另一半却忽然变得深邃幽暗,仿佛连接着无尽虚空,又似一面能映照出人心幻象的魔镜。清澈的一边,水中游鱼细石,直视无碍;幽暗的一边,却仿佛有星云旋转、光影变幻,时而浮现出仙山楼阁、珍禽异兽的虚影,时而又化作狰狞鬼怪、刀山火海的幻象,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在此模糊。周围的古树,时而枝繁叶茂,生机勃勃;时而又化作枯木虬枝,苍劲古朴;时而甚至虚化透明,仿佛只是光影的投射。山石亦是如此,时而坚实厚重,时而仿佛云烟凝聚,触之即散。更奇妙的是,空气中的光线也发生了扭曲,形成一道道流转的、蕴含着阴阳爻象的光纹,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八卦阵笼罩着这片区域。
紧接着,那些虚实变幻的景象开始与某种无形的“韵律”或“法则”产生共鸣。清澈潭水边,一株枯死的古树桩,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生叶、开花、结果,顷刻完成一个生命轮回,然后又迅速凋零、腐朽、化为尘土,最终又从尘土中萌发出一株新苗…… 幽暗潭水那边,则不断上演着海市蜃楼般的奇景:一会儿是繁华市井,人流如织;一会儿是沙场征战,金戈铁马;一会儿是深山修道,清静无为;一会儿又是地狱变相,恐怖骇人…… 这些景象并非静止,而是如同走马灯般流转不息,仿佛在诉说着世间万象的虚幻与无常。同时,一种混合着草木清香、丹药气息、檀香以及某种空灵梵唱(实为道韵)的复杂气味弥漫开来,闻之令人心神宁静,却又隐隐感到自身的存在也变得不那么真实。
与此同时,在“阴阳潭”畔那块形似天然蒲团的巨大青石上,光影汇聚,逐渐凝实出一个身着朴素道袍(非华丽法衣)、发髻松散、面容清癯平和、双目似开似阖、仿佛沉浸在某种深奥玄思中的中年道人虚影。他并未有大幅动作,只是静静盘坐,右手虚捻(似在掐诀),左手自然垂放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