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全力催动铜印。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和”与“理”,他将之前经历中领悟的泛胜之“生养”之柔(孕育生机)、邓御夫“时序”之序(流动不息)、乃至甘德事件中对“秩序”与“信念”的体悟、王智兴事件中对“守护”本质的思考,全部融汇贯通,化为一股磅礴而复杂的“意”。这“意”中,有对生命本身的礼赞,有对自然流转的敬畏,有对文明传承的担当,更有对个体在命运洪流中如何安身立命的深刻理解。
这股“意”如同温暖的阳光,又如清澈的泉水,开始尝试渗透、软化老者那坚硬而冰冷的“静止”执念。
老者在李宁的话语和这股复杂而温暖的“意”的冲击下,抱着头,痛苦地蜷缩起来。他周围凝固的景象开始加速崩解,天空出现裂痕,溪流开始加速(虽然依旧缓慢)流动,草木微微颤抖。他那虚幻的身影也变得明灭不定,时而凝实如老者,时而又扩散开,仿佛要与这片崩解的山谷融为一体。
“吾……吾不知……吾只是……累了……太累了……”老者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助和彷徨,“外间……无一处可安身……权争……利夺……战乱……流离……皆是不得已……皆是苦……不如归去……不如静止……”
就在老者精神剧烈动荡、执念力场不稳、李宁三人竭力维持并试图引导的关键时刻——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不是来自外界,也不是来自司命的“惑”之力干扰。
而是来自这片“静止”山谷的内部,来自那几间看似无害的、凝固的茅屋!
其中一间茅屋,那扇半开的、静止的门扉,忽然毫无征兆地,向内“吸”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动(这里根本没有风),而是一种空间的、规则层面的“塌陷”!仿佛那扇门突然变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空气、还有那弥漫在整个山谷的、“静止”力场的能量!
紧接着,第二间、第三间茅屋的门窗,也开始发生同样的诡异“内吸”!
整个山谷那原本均匀分布的“静止”力场,瞬间被搅乱!能量疯狂地向那几间茅屋涌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混乱的漩涡!老者那本就动荡的精神印记,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暴走狠狠拉扯,发出凄厉的、无声的哀嚎!他那虚幻的身影扭曲、拉伸,仿佛要被撕碎!
“怎么回事?!”季雅失声惊呼,玉佩清光大放,竭力稳定着三人周围越发混乱的空间,“能量流向异常!那几间茅屋……它们在主动吞噬‘静止’力场的能量!这不是自然现象!”
李宁也脸色剧变。铜印感应中,那几间茅屋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不仅吞噬着“静止”力场的能量,更散发出一种阴冷、扭曲、充满“剥夺”与“终结”意味的熟悉气息!
“是浊气!而且是高度凝聚、带有‘吞噬’属性的浊气!就藏在那几间茅屋里!”李宁瞬间明白了,“司命!他早就来了!他不是从外部攻击,而是将浊气源头提前埋藏在了这‘静止’领域的核心——老者的居所之内!他在等待,等待老者执念动摇、力场不稳的这一刻,同时引爆这些浊气源头,不仅要彻底污染、吞噬老者的精神印记,还要利用这力场崩溃的能量暴走,将我们也一并卷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个阴冷、戏谑、带着计谋得逞快意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同时在几间茅屋的方向响起,飘忽不定,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三人意识:
“啧啧啧……感人至深的劝导啊。‘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说得好!可惜,这位‘东园公’老先生,似乎更愿意选择‘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的……彻底沉寂呢。哦,对了,还没正式介绍吧?你们眼前的这位,便是汉初隐逸高人,‘商山四皓’之一的东园公,唐秉,唐老先生。可惜啊,避得了汉高祖的征召,避得了吕后的权争,却避不了自己心中对世事无常的恐惧,最终画地为牢,自囚于此。本座不过是……稍稍推了他一把,让他这‘静止’的梦,做得更沉、更死一些罢了。现在,梦该醒了,连同这片虚假的宁静,还有你们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一起,归于永恒的‘静寂’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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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他果然在!而且早就布下了致命的陷阱!他利用了东园公对“静”的极致追求和内心深处的恐惧,将带有“吞噬”属性的浊气种子,悄然种在了这“静止”领域的核心。当东园公的执念被李宁他们动摇,力场出现破绽时,他便同时引爆这些种子,引发力场崩溃和能量暴走,同时污染东园公的印记,并企图将李宁三人也吞噬进去!
“东园公……商山四皓……”李宁脑海中瞬间闪过相关的历史信息。那是四位秦末汉初的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