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立威诛庄贾——司马穰苴
润的凉意,让她心绪稍定:“我会尽力。姐姐笔记提到‘信立则威生’,或许提示我们,与司马穰苴沟通的关键,在于‘信’字?肯定他立威的正当性,理解他当时的处境,同时尝试疏导他被谗言所害的悲愤?”

    季雅也道:“我试试从《司马法》和他生平其他方面入手,寻找除了‘立威斩庄贾’之外,能代表他思想核心的切入点。比如他‘文能附众,武能威敌’的全面才能,比如他‘将受命之日则忘其家’的责任感。单一的执念点可能最难化解,如果能连接到更完整的他,或许有机会。”

    午后,雨势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如同傍晚。三人驱车前往城西那片待开发的荒地。越往西走,城市的气息越淡,道路逐渐变得坑洼不平,两旁是废弃的厂房、杂乱的自然植被和大片围起来却迟迟未动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荒草气息。

    按照《文脉图》指引,能量波动中心位于一片被旧铁丝网半围着的开阔地。这里原本似乎规划过什么项目,打下了一些地基桩子,但已荒废多年,水泥桩裸露在潮湿的空气里,爬满了暗绿的苔藓。荒草长得有半人高,在秋雨中蔫头耷脑。几棵歪脖子老树孤零零地立着,枝干扭曲。

    距离那片荒地还有数百米,三人就感觉到了异常。

    首先是气味。一股淡淡的、仿佛铁器生锈混合着干涸血腥的奇怪味道,混杂在湿冷的空气里,若有若无,却直冲鼻腔,让人感到莫名的不适。

    其次是声音。雨声之外,这片区域似乎格外寂静,连虫鸣鸟叫都绝迹了。但仔细听,又仿佛能听到一种极低的、如同许多人同时压抑着呼吸、或者金属轻轻摩擦的沙沙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最后是感觉。一种无形的压抑感笼罩着这片区域,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和心悸感悄然滋生,让人想立刻逃离。

    “能量场外溢,已经开始实质影响环境和生物情绪了。”季雅低声说,手中玉佩光芒稳定,但探测波反馈回来的数据让她脸色更加凝重,“场域强度在缓慢攀升,内部情绪波动剧烈。核心区域……现实扭曲程度很高。”

    三人下车,徒步靠近铁丝网。透过锈蚀的铁丝网缝隙向里望去,景象令人悚然。

    荒草地皮以某种规律大面积龟裂,裂缝中不是泥土,而是泛着暗红色、如同干涸血渍般的奇异物质。几丛原本应该枯黄的野草,却反常地呈现出一种焦黑色,像是被火燎过,但又没有燃烧的痕迹,只是彻底失去了生机。而那几棵歪脖子老树,靠近根部的主干上,树皮皴裂剥落,露出下面颜色深暗、纹理扭曲的木质,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内部压力。

    更诡异的是,在这片荒地的中央,那些废弃的水泥地基桩之间,光线发生了奇怪的折射。明明没有雾,那里的景物却显得模糊、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热浪,又像是有无形的力场在干扰视觉。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半透明的、轮廓模糊的人形虚影,以某种严整的阵列站立着,一动不动,如同雕塑。它们手持长戟般的兵器,虽看不清面目,却能感受到一道道冰冷、审视、充满肃杀之意的目光,穿透扭曲的光线,扫视着外界。

    空气中,那股铁锈与血腥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尘土飞扬的干燥气息。低沉的、如同战鼓闷响般的心跳声(或许是错觉)似乎从大地深处传来,与三人自己的心跳隐隐共振,带来更强的烦躁和压迫感。

    “是军阵的虚影……而且带着强烈的‘立威’之前的压抑和肃杀感。”李宁压低声音,他能感觉到铜印在掌心微微发热,似乎在自发地抵抗着外界场域的侵蚀,“这还没有完全显化出‘斩庄贾’的场景,就已经如此具有压迫性。一旦进入核心,或者触发某个节点……”

    “能量波动的峰值即将到来!”季雅忽然低呼,指着《文脉图》虚影上那个剧烈跳动的光点,“按照之前的规律,大约每半个时辰有一次大的情绪爆发。这次峰值可能会让场域更加不稳定,或者……显化出更完整的场景。”

    她话音刚落,荒地中央的景象骤然一变!

    那些扭曲的光线猛地向内收缩,然后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开来!半透明的军士虚影变得更加凝实,虽然依旧看不清五官,但甲胄的轮廓、兵器的寒光都清晰了许多。它们依旧肃立,但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沉重的杀伐之气弥漫开来,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刀锋架在脖颈之上。

    与此同时,在军阵的最前方,一个更加高大、凝实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身材魁梧,披着古朴的铠甲,头戴武弁,腰佩长剑。面容刚毅,线条如刀削斧凿,双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即便只是虚影,也仿佛蕴含着雷霆之威与冰霜之寒。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一股“号令如山、法不容情”的凛然气势扑面而来。正是司马穰苴的历史印痕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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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这位将军虚影并未看向李宁三人的方向,而是微微侧身,仿佛在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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