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细柳营寒——周亚夫
头,维持着护盾,示意温馨和季雅跟上。三人依旧沿着道路中轴线,步伐加快,但依旧保持着一种刻意的“规整”,向着中央军帐快速接近。

    沿途,不断有军士虚影被激活,加入对浊气黑影的围剿。那些帐篷被长戟刺破或扫倒,里面爆发出更多的浊气和凄厉的嚎叫,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形轮廓,果然是断文会的成员,他们似乎利用某种方法暂时“寄生”或“模拟”了帐篷的规则属性,此刻被规则反噬,遭受重创。

    但断文会显然也有准备。

    “灯影”那熟悉的昏黄光芒,从一处较大的帐篷后亮起,这次光芒凝而不散,形成一层粘稠的阴影区域,竟然暂时抵挡住了几名军士虚影的围攻。同时,那个曾出现过的、手持黑色刻刀的“刻痕”,在另一处挥动刻刀,刀锋划过空气,竟然在军营的规则场中,短暂地“刻”出了一道道扭曲的、散发污秽气息的裂痕,干扰着军士虚影的能量流动。

    “他们想破坏规则场的稳定性!”季雅看出端倪,“一旦规则网络出现足够多的‘裂痕’,整个场域就可能崩溃,或者……被他们趁机侵入核心!”

    就在这时,中央军帐的门帘,被一只由靛蓝色寒光凝聚成的、覆盖着铠甲的手,猛地掀开!

    一道高大、挺拔、如同山岳般沉稳、却又散发着无边寒意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身着汉代将军甲胄,样式古朴而威严,头盔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如同两团被封在玄冰中的暗红色火焰,燃烧着无尽的威严、刚直,以及那被压抑到极致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悲愤与冤屈!

    周亚夫的历史印痕核心,显化了!

    他站在帐前,目光扫过混乱的军营,那冰冷的视线所及之处,连空气似乎都冻结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正在沿着道路接近的李宁三人身上,也落在了那些正在破坏规则、散发着污秽气息的断文会成员身上。

    “尔等何人?擅闯军营,又引外邪乱我法度!”周亚夫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地。

    李宁停下脚步,在距离军帐约十丈外站定,依着季雅之前分析的“礼数”,抱拳行礼,朗声道:“后学末进李宁,偕同伴季雅、温馨,冒昧谒见将军。感知将军英灵不安,特来拜会。彼等身着浊气者,乃‘断文会’邪徒,意图染指将军英魂,乱我华夏文脉,请将军明察!”

    他言语清晰,不卑不亢,同时暗中催动铜印,将一丝代表“守护”与“传承”的纯正文气,混杂在声音中传递出去。

    周亚夫那双冰火交织的眼睛,盯着李宁,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季雅和温馨,以及他们身上不同于浊气的、清正平和的文气波动。

    沉默。只有远处军士虚影与浊气黑影战斗的声音。

    “汝等身负异宝,气机虽正,然非我军中之人,亦无朝廷符节。”周亚夫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依律,擅闯军营者,当受军法。”

    话音一落,李宁三人立刻感觉到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具体化的规则压力笼罩下来!仿佛无形的枷锁套上身,行动变得异常困难,连体内力量运转都滞涩起来!四周空气中,那些悬浮的冰晶急速凝聚,化作一道道细密的、锋利的冰刃,遥遥指向他们!

    “将军!”温馨急忙开口,声音带着她特有的柔和与真挚,“我等此来,非为冒犯,实因感佩将军一生刚直,治军严明,挽狂澜于既倒。更痛惜将军忠而见疑,功高罹祸。将军所守之‘法度’,乃国家柱石;然害将军者,亦假‘法度’之名。其中冤屈愤懑,天地可鉴!我等后世之人,不敢忘将军之功,亦不忍见将军英灵为奸邪所趁!望将军明鉴!”

    她的话语,直接触及了周亚夫执念的核心矛盾——他所坚信并赖以成功的“法度”(军纪、国法),最终却成了构陷他的工具。那份因“守法”而功成,亦因“守法”(不阿谀、不变通)而获罪的撕裂感,正是其悲愤的根源。

    周亚夫的身影,肉眼可见地波动了一下。笼罩李宁三人的规则压力,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功过……是非……”他低声重复,那冰封的悲愤如同裂开的冰面,透出灼热的气息,“吾一生行事,但求无愧于心,恪尽职守。细柳营中,天子且不得擅入;七国乱时,吾持重破敌;位列丞相,直言进谏……何罪之有?然陛下以‘不逊’责吾,狱吏以‘地下谋反’诬吾……法度乎?权术乎?”

    他的声音从冰冷,逐渐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痛苦。随着他情绪的波动,整个规则军营也开始不稳定地颤动起来!地面微微起伏,壁垒上的旗帜无风自动,那些正在战斗的军士虚影,动作也出现了不应有的迟滞和偏差。

    断文会的人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灯影”厉啸一声,手中旧灯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昏黄光芒,那光芒不再仅仅是影缚,而是化作无数条扭曲的、如同触手般的阴影,疯狂地钻向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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