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教主道君——赵佶
    “是赵佶的印痕核心!他受到我们战斗和浊气侵蚀的刺激,意识波动加剧了!”季雅急促道。

    迷瞳脸色一变:“该死!这老家伙这时候出来捣乱!灯影,稳住领域!”

    “灯影”也是闷哼一声,显然维持“黄泉灯照”的同时抵御领域核心的情绪冲击,压力倍增,那昏黄光晕开始明灭不定。

    而李宁,在听到那声叹息、感受到领域震荡和影缚松动的瞬间,福至心灵!

    他放弃了强行挣脱影缚的打算,也暂时不去理会即将刺到的彩色长矛。而是将全部残存的心神与意志,通过掌心铜印,不顾一切地、毫无保留地……投向那道虚幻的、充满矛盾的背影!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而是……共鸣!是理解!是试图连接那极端痛苦与极端华美背后的——同一个灵魂!

    他将自己融合“中兴之韧”后,对“于逆境中寻生机”、“尽人事而待天命”的感悟;将自己目睹耿弇忠勇、武乙叛逆、易牙沉沦、刘秀坚韧后的思索;甚至,将自己此刻身受重伤、陷入绝境却依旧不甘放弃的意志……全部化为一股复杂而炽热的精神波动,传递过去!

    “陛下!”李宁在心中呐喊,声音通过铜印的共鸣直达那虚幻身影,“书画无罪!美无罪!罪在……沉溺而忘天下!痛在……醒悟已无江山!”

    “您看见了美,创造了美,却也因美而遮蔽了双眼,忘记了肩上的山河!”

    “如今痛彻心扉,悔之晚矣!但这痛,这悔,亦是真实的您!”

    “美与痛,皆是您!逃避任何一面,皆是逃避真实的自己!”

    “请正视它们!连接它们!让这极致的痛,去洗净那曾被尘埃遮蔽的、对美的纯粹追求中的虚妄!也让那曾创造极致美的心,去承载、去表达这无尽的痛与悔!”

    “这才是完整的您!这才是您的道!非是逃避现实的道君,亦非是沉溺艺术的昏君,而是……一个看清了自己所有错误与辉煌、痛苦与创造的人!”

    这番精神呐喊,如同惊雷,炸响在赵佶那混乱矛盾的意识深处!

    虚幻身影猛地一震!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了身。

    那是一张清癯憔悴、却依旧能看出昔日雍容俊雅的脸。眼神浑浊,充满了血丝与无尽的疲惫、悔恨,但在那深处,却似乎有两点微弱的、属于艺术家敏感灵魂的火星,被李宁那番直指核心的话语……点燃了。

    他看到了被困于影缚、脸色惨白却眼神炽烈的李宁;看到了奋力挣扎的温馨和季雅;也看到了面目狰狞的迷瞳、灯影等人,以及那些不断试图渗入他领域裂痕的污浊黑气。

    “你们……是来毁朕这最后一点……可笑执念的?”赵佶的声音干涩。

    “不!”李宁咬牙,彩色长矛已近在咫尺,但他目光依旧紧紧锁定赵佶,“我们是来……帮您完整它!帮您连接那被撕裂的‘美’与‘痛’!断文会才是要扭曲、吞噬您,将您变成纯粹的怨毒工具!”

    赵佶的目光,缓缓移向自己手中那虚幻的笔,又看向身后裂缝那边光华璀璨、充满欢愉创作景象的“美”之域,再低头看看脚下这幽暗痛苦的囚牢景象。

    “连接……美与痛……”他喃喃自语,眼中那两点火星微微跳动,“以痛涤美之虚妄……以美载痛之深沉……完整……朕……”

    就在他心神剧震、有所明悟的刹那!

    “动手!不能让他清醒!”迷瞳厉喝,强行压下琉璃珠反噬,彩色长矛加速刺下!同时,“灯影”也拼命催动灯笼,影缚再次收紧!

    “毒婆”和“苦役”也发狠猛攻,试图彻底击溃温馨和季雅的防御!

    然而,赵佶眼中那两点火星,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不再是单纯的痛苦或华美,而是一种极度复杂的、糅合了无尽悔恨与不甘沉沦的……觉悟之光!

    “朕……明白了。”

    他抬起虚幻的手,那支笔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整个执念领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痛”之域与“美”之域之间那布满裂痕的“墙壁”,轰然崩塌!不,不是崩塌,而是……交融!

    幽暗潮湿的囚牢走廊,开始“生长”出绚烂的墨色梅花、傲雪青松;灰败的墙壁上,浮现出灵动飘逸的瘦金体诗句,内容却是“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天南无雁飞”这般沉痛;压抑的呜咽声与清雅的古琴声交织在一起;龙涎香与地牢霉味奇异混合……

    两个极端对立的领域,开始强行、痛苦而又不可避免地……融合!

    在这融合的剧烈动荡中,“灯影”的“黄泉灯照”领域首当其冲,被冲击得支离破碎,昏黄光晕彻底熄灭,他手中的旧灯笼“噗”地一声裂开数道缝隙,本人更是如遭重击,惨叫着倒地,气息萎靡。

    迷瞳的彩色长矛也在这领域剧变中偏斜、溃散,他本人受到反噬,再次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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