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韬光之晦——韬光禅师
转,心中反复观想“朴”之自然与“恕”之包容,努力淡化“守护者”的角色意识,只保留一份清明的“觉察”。季雅则将《文脉图》轻轻合拢抱在怀中,收敛其光,心中默诵一些宁静的古诗文句,让自己沉浸在一种空灵恬淡的意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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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一炷香后,三人几乎同时睁开眼。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难得的清静与平和,少了许多平日里的焦灼与思虑。

    “可以了。”温馨轻声道,玉璧的光晕内敛,但那种温润的共鸣感依旧连接着三人。

    他们起身,整理了一下素雅的便装(特意选择了颜色灰褐、不起眼的衣物),如同三位普通的访古者或静修者,悄然离开了文枢阁。

    室外,冬春之交的湿冷空气包裹而来,但三人心中澄静,倒不觉得如何难熬。城市东南的古园林遗址保护区,位于老城区边缘,毗邻一片正在缓慢进行生态修复的丘陵地带。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多是些低矮的老式院落、仿古园林和逐渐恢复自然植被的山坡,平日里便比市中心清静许多。

    韬光寺的现代复建部分,是一座小巧雅致的寺院,白墙黛瓦,掩映在疏朗的林木之间。平日里有寥寥香客,今日因天气阴郁,更是人影稀疏。三人没有进入寺内,而是根据《文脉图》的微弱感应和温馨玉尺那近乎归零的指引(此刻玉尺被温馨贴身收着,只作为材质感应器),绕过寺院,沿着一条被落叶和湿苔覆盖的、几不可辨的古老石径,向后山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人工的痕迹越少。林木渐渐茂密,虽是冬季,但多是常绿树种,依旧苍翠。空气愈发清冷湿润,弥漫着泥土、腐叶和某种清冽的植物气息。鸟鸣稀疏,更显山幽。脚下的石径早已断绝,他们只能在嶙峋的山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木间小心穿行。

    就在他们踏入一片背阴的山坳,前方出现一汪早已干涸、只剩黑褐色淤泥和残荷枯梗的浅池(疑似“金莲池”旧址)时,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极其微妙的变化。

    并非之前那种剧烈的场景切换或幻象迭生。

    而是一种“氛围”的转变。

    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稠密”而“清澈”了。说稠密,是因为每吸一口气,都感到一种沉静的、富有“内容”的质感,仿佛吸入了经过层层过滤的、饱含灵机的山气;说清澈,是因为心神反而觉得更加明净,杂念自然消减。周遭的声音——风声、偶尔的鸟鸣、枯叶摩挲声——也变得格外清晰,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极薄的、透明的膜,有种不真实的空灵感。

    光线依旧黯淡,但物体轮廓的边缘似乎柔和了许多,色彩也褪去了一些鲜亮,呈现出一种水墨画般的淡雅与朦胧。那口干涸的“金莲池”,在他们眼中,池底淤泥的污浊感似乎淡化了,反而隐约“映照”出上方枝叶的模糊倒影,仿佛池中仍有看不见的、极其纯净的“水”。

    最奇特的是他们的感知。李宁感到怀中的铜印温润依旧,但那种主动催动力量的欲望几乎消失,它仿佛只是一块带着体温的石头。季雅怀中的《文脉图》也安安静静,不再有指引的冲动。温馨则感到贴身收藏的玉尺,几乎与自己的体温融为一体,失去了“器物”的独立感。

    他们彼此对视,用眼神交流,都明白:他们已经踏入了那片“幽谷领域”极其边缘的外围。领域的力量正在自然而然地影响着他们,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浸润”与“同化”。他们之前调整的心境,此刻发挥了作用——他们没有感到恐慌或抗拒,而是带着一份好奇与顺应,继续缓缓向前。

    又前行了约百步,绕过几块巨大的、生满青苔的卧牛石,眼前豁然出现一小片相对平坦的谷地。

    谷地中央,一口以天然山石粗略垒砌的古老石井,赫然在目。井口不大,呈不规则的圆形,井沿石壁被岁月和无数手提磨得光滑润泽,生着厚厚的、苍翠欲滴的青苔。井中并非干涸,幽深的水面离井口不远,平静无波,清晰地倒映着上方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和井沿的苍苔,果然如同一面置于地底的明镜。井水看起来极其清冽,却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脉灵源。

    井旁,一块平坦的、被坐得微微凹陷的巨石上,那位身着简朴灰色僧衣、身形清瘦的老僧虚影,正闭目跌坐。与在《文脉图》中看到的相比,眼前的虚影更加凝实、清晰,却又带着一种奇妙的“透明感”——你能看见他,却又觉得他随时会与周围的空气、山石融为一体。他面容平和,布满皱纹,却无衰老之苦相,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宁静与通达。呼吸悠长细微,几乎与山风拂过树梢的节奏同步。

    他并非完全静止。极其偶尔地,他的眼皮会极其轻微地颤动一下,仿佛在定中“观照”着什么;或者,他置于膝上的、结着禅印的手指,会难以察觉地微微调整一下角度,如同微风拂过琴弦的微颤。这一切都自然至极,毫无刻意。

    整片谷地,以这口井和这位僧人为中心,弥漫着那种难以言喻的“空明”、“寂照”、“生机内蕴”的气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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