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关羽·汉寿归途
的光芒迅速收敛、沉淀,不再是沸腾的毁灭性能量,而是化作了一种深沉、内敛、如同冷却熔岩般的暗红色。

    巨大的虚影开始收缩、凝实。不再是顶天立地的狂暴巨人,而是化作一个常人身高、清晰了许多的身影。

    绿袍,金甲,美髯,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不怒自威。正是武圣关羽,关云长!

    但他的眼神,不再是空洞的狂暴,而是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沧桑,以及一丝……终于解脱般的释然。他手中那柄残缺的青龙刀影,也凝实了许多,刀锋依旧寒光凛冽,却不再散发毁灭气息,而是带着一种沉静的、守护般的锋芒。

    他先是低头,看向温馨手中那方青光流转的汉寿亭侯印,眼神复杂,有怀念,有感慨,最终化为一声轻叹:“此印……竟流落至此。备兄……”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李宁,扫过温馨,最后定格在冷却水塔顶端、气息已经因为计划被打乱而变得有些紊乱的司命身上。关羽的目光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寒。

    “鼠辈安敢,”关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重量,“以邪术乱某心神,辱某忠义?”

    他没有怒吼,没有爆发,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质问。但就是这平淡的质问,却让司命如遭雷击,周身燃烧的暗红色符文都黯淡了几分!

    “哼!一缕残念,也敢逞威!”司命色厉内荏地嘶吼,双手急速结印,更多的“焚”之符文涌出,试图再次引动下方裂口的能量,或者直接攻击关羽的凝实魂体。

    但这一次,关羽只是抬起手中的青龙刀影,轻轻向前一挥。

    没有华丽的刀光,没有磅礴的能量冲击。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挥。

    司命周身那些燃烧的、歹毒的“焚”之符文,如同被无形之水浇灭的火焰,噗噗噗接连熄灭。司命本人更是闷哼一声,面具下的幽绿火焰剧烈晃动,身形暴退数十米,险些从水塔上跌落。

    言出法随?不,是某种更本质的压制。关羽的“忠义”之魂,其本质高度凝聚纯粹,天然克制断文会这种以扭曲、亵渎为手段的“惑”与“焚”之力。当他的意识清醒,意志凝聚,仅凭魂体自带的“正”之气场,就足以让这些邪术威力大减。

    “某这一生,功过自有后人评说。”关羽持刀而立,目光如电,扫视着这片因他而混乱的时空,“然,忠义之心,可昭日月,岂容尔等魑魅魍魉亵渎玩弄?”

    他看向下方依旧在翻滚、但已平静许多的赤红色裂口,那是他“败亡憾恨”执念的显化,也是断文会阴谋的载体。他沉默片刻,再次抬起了青龙刀。

    这一次,刀锋指向的,是他自己——或者说是那个由他执念形成的、即将爆炸的赤红裂口。

    “某之憾,某之恨,某之不甘……皆源于此身,此志,此诺。”关羽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决绝,“既已累及后世,酿成灾殃,某当自了之。”

    “不可!”李宁急道,“前辈!断文会阴谋歹毒,非你之过!此间事,我们可协力解决!”

    关羽微微摇头,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小友心意,某心领之。然此劫因某而起,亦当由某而终。这缕执念所聚之能,暴烈无比,留之必成大患。某既清醒,岂能再容其为奸人所用?”

    他顿了顿,看向李宁手中的“守”印,又看了看温馨手中的汉寿亭侯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尔等身负薪火,守护文脉,甚好。这方旧印,便赠予尔等。其中所载,非某武勇,乃一‘信’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一诺既出,生死不负。此‘信’,或可助尔等一二。”

    话音落下,他手中青龙刀影光芒大放,不是赤红,而是与汉寿亭侯印同源的、清正凛然的青色!他反手一刀,不是劈向外界,而是斩向自己那道赤红裂口,以及裂口中依旧翻滚的、属于“败亡憾恨”的残余能量!

    “某,关羽关云长,今日于此——”

    “斩执念,明本心,归去来兮!”

    刀光落下,无声无息。

    那沸腾的赤红裂口,那狂暴的能量,那无尽的憾恨与不甘,在这一刀之下,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净化。裂口弥合,能量消散,只留下一片被高温灼烧过的、平整如镜的空地。

    而关羽那凝实的魂影,也在斩出这一刀后,迅速变得透明。他最后看了一眼李宁和温馨,又深深看了一眼那方汉寿亭侯印,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释然的微笑。身影化作点点青金色的光尘,一部分没入汉寿亭侯印中,一部分升腾而起,消散在渐渐泛白的天空中。

    “不——!”司命发出绝望而不甘的怒吼。”之祭礼,最大的祭品和能量源,竟然在最后关头自斩执念,净化消散!”之符文的力量!

    “断文会……不会放过你们!”司命怨毒地看了李宁和温馨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火光,就要遁走。

    “想走?”李宁眼中寒光一闪。关羽自斩执念,净化了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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