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色微怔,表情立刻柔和了下来。他看了眼窗外,眼里好像藏着千思万绪,又想起了那个极其遥远的日子。

    是啊,雨天。

    那一个雨天的场景似乎与当下重叠,就连他怀抱着她的姿势,都是一模一样的。

    方杳还在提心吊胆,却见许群玉忽然低下头来,与她额头相抵。

    他声音很轻很轻,“是我的错,对不起。”

    怎么突然道歉了?

    “还冷么?”

    许群玉将她抱紧了,与她十指交握,像抱住了个宝贝似的。

    方杳好歹算是松了口气。

    甭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道歉,趁他心软糊弄过去就是最好的。

    可她没想到,许群玉在第二天竟然真的把她锁在家里了。

    门把手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红线,两侧各吊着一块像是令牌的铜块,下方坠着一枚铃铛。方杳一触碰门把手,两枚铃铛就叮呤当啷地响,声音刺耳。

    家里的门推不开,她不信邪,又去推窗户——窗户竟然也打不开。

    方杳真生气了,给许群玉打电话,“把锁给我打开!”

    以往许群玉是最受不了她生气的,可这回他只是沉默一秒就说,“我很快就回家。”

    许群玉又温声跟她多说了几句,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房间内,云母屏风上山水重叠,桌边香炉散出白烟袅袅。

    落地窗前的纱帘合拢,外来光线变得雾蒙蒙的,模样秀致的道童倒好茶水后就悄声离开,将门轻声关上。

    晓山青推开门,见许群玉正在打电话,立刻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像他们这样的人,除非是为了应付普通人,哪里用得上电话这种东西。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看许群玉,又看了看坐在一旁,面色冷淡的李奉湛,心里痛苦哀嚎,面上却还算冷静。

    “大罗天的高层就要到了,会议等下就开始。”

    说罢,他迅速地关门离开,许群玉也终于挂掉了电话。

    会议室内只有师兄弟两个人,一时间安静如死。

    过了足足一分钟,李奉湛终于开口:“我本来不想管你的心障,但现在到这一步,我不得不管。”

    “师兄想怎么管?”许群玉淡笑看他,“看你昨天晚上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对她无动于衷。”

    “她不是真的杳儿,你也不过是‘庄生晓梦迷蝴蝶’罢了。趁我对你还有几分容忍,你最好尽快把这件荒唐的事情了结。”

    许群玉垂下眼帘。

    “原来师兄也会读李商隐,不知道这首诗你有没有读到最后一句。不过这并无所谓,师姐已经死了,你我都知道,我身边的不过是‘蝴蝶’罢了,你就不要管我在梦里怎么跟蝴蝶相处。”

    “你让她死后不得安生,还需要我多说?我们教养你,将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夫妻的?”

    李奉湛声音冷了下来。

    “把你的那只‘蝴蝶’处理掉,否则等我再看见她,我会直接动手帮你处理。”

    许群玉端起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茶汤内的倒影。

    “我确实比不过你的狠心。”

    他掀起眼皮,冷冷看向李奉湛,语气一沉。

    “也是,如果不是你心狠,小师妹就不会死。如果小师妹不死,师姐又怎么会对你心灰意冷——”

    砰地一声,泛着珠玉光泽的云母屏风碎成无数片。

    门猛然被打开,晓山青脸色僵硬地看了眼狼藉的地面,开口:“人到了。”

    李奉湛淡淡说:“先找人来把屏风换了。”

    *

    方杳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她要知道许群玉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在挂掉电话后,她联系了程宋,死马当活马医般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程宋很快就回复了——他还真的有招。

    没过多久,方杳就听见家门口响起很轻很轻的脚步声,随后便感觉到一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拂过玄关。

    悬在门两侧的铃铛微微一晃,正要像往常一样响起来,忽然像被棉花堵住似的哑了。

    下一秒,她眼前一晃,面前便出现一个少年人的身影。

    方杳惊得后退,等看清面前的人是程宋,张口就要问他刚才是怎么回事。可程宋两步作一步冲到她面前,先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冲她摇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方杳稍稍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见她稍微冷静一点了,程宋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黄符裹住的人偶,朝那人偶吹了口气——

    小人偶竟然自己动了起来,飘飘悠悠飞到方杳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东嗅嗅西嗅嗅,然后径直飞到她刚才坐的沙发上,变成了她的模样!

    方杳惊奇地走过去,见沙发上的人无论是神态还是模样都逼真到了极点,要是有人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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