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安奕甜送的一束雏菊和一小袋手工饼干,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字迹歪歪扭扭的:
沐雪姐,我今天拍戏的时候路过一家甜品店,想起你以前最爱吃这个,就顺手买了。
有任伊桐送的一束白色百合,卡片上字迹清秀:
沐雪姐,又一年了,我们在那边都挺好的,你别担心。
还有李怀瑾送的一瓶老酒和一本新的乐谱。
甚至连老丈人和丈母娘也送了东西。
一盒老字号的糕点,还有一张手写的贺卡,字迹工整,是老丈人的笔迹:
沐雪,又一年冬至了,天冷记得添衣。家里一切都好,孩子们也都好,勿念。
白沐阳蹲在墓碑前,看着这些零零散散却满满当当的礼物,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原来大家都没有忘记姐姐。
他低下头,把手里那袋姐姐爱吃的绿豆糕和一束白菊轻轻放在墓碑旁,又拿出那瓶好酒,在碑前倒了一小杯。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墓碑上那张笑容灿烂的少女照片。
“姐,生日快乐!”
当天晚上,白沐阳回到家,洗漱完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他平时睡觉,基本都会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文娱作品。
他已经习惯了。
但今晚不同。
他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恍惚了一下,然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沐雪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还是跟当年一样清纯漂亮。
她站在那儿,双手叉腰,正看着他,表情带着几分不满。
白沐阳愣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这种感觉很奇怪,意识清醒得很,但眼前的场景又是那么不真实。
他张了张嘴,看着姐姐那张久违的脸,鼻子忽然有点发酸,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正想说什么,白沐雪已经先开口了:
“你说你,就知道闹脾气!跟佳宁闹那么久干什么?啊?两口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冷战、非要分居,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白沐阳被劈头盖脸一顿训,嘴巴张了张,想解释,却被白沐雪抬手打断。
“还有!我给了你那么多文艺作品,你倒好,就知道摆烂!换了别人拿到这么多好东西,早就不知道挣了多少钱了!你倒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动不动就停更,你有的粉丝来到这边,催更都催到我这来了你知不知道?”
白沐阳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缩著脖子,像小时候挨训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白沐雪越说越来劲:
“还有你拿给我的那些糕点!我不爱吃糕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不会买点辣条烧鸡什么的送过来?我在那边想吃口好的容易吗我?”
白沐阳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不是想你吃点健康的嘛”
“健康什么健康!我都死了我还健康什么!”
白沐雪白了他一眼。
白沐阳被噎得无话可说。
好不容易等白沐雪骂完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著问:“姐所以那些梦都是因为你?”
白沐雪翻了个白眼。
“不然你以为呢?你以为那些作品是凭空从你脑子里长出来的?”
“我每天辛辛苦苦给你搬运过来,你知道多累吗?你倒好,一点都不珍惜我的劳动成果!”
白沐阳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那什么辛苦姐姐了”
白沐雪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我不辛苦,我命苦,摊上你这么个弟弟,我死了都还得操心!”
白沐阳尴尬地挠了挠头,连忙保证:
“姐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努力!以后你给我搬运的那些东西,我绝对好好拿来赚钱,绝对不摆烂了!”
白沐雪撇了撇嘴。
“晚了。我以后都不给你搬运了,你就靠自己吧你!”
白沐阳愣了一下,倒也没多失落,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
他确实对这些东西没有那么在意。比起那些梦里的作品,他更在意眼前这个人,这个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还能骂他的姐姐。
他看着白沐雪那张熟悉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来:“姐你怎么老不给我托梦啊?这么多年,我都没怎么梦到过你”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哑:“以后你经常来我梦里行不?我想你了。”
“现在家里挺好的,真的。佳宁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