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阳问。
任伊桐白了他一眼。
“我可是专业歌手,这么长时间了,你觉得我还没熟吗?”
白沐阳嘿嘿一笑。
“那不是因为都是英语歌嘛,怕你不熟,到时候进了棚唱不出来多丢人。”
任伊桐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上学那会儿我英语可比你好,你忘了你四六级还是我帮你过的?”
白沐阳被她一句话噎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有笑,气氛轻松自然。
最近这段时间,任伊桐也想开了许多,跟白沐阳的交流变得顺畅起来,晚上也会一起打打游戏,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种纯粹的朋友关系。
郁佳宁站在边上,手里捧着那杯奶茶,微笑着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没有插话,眼神平静而温和。
白沐阳喝完一口奶茶,把杯子放下。
他转身朝导演那边走去。
任伊桐看着白沐阳走远的背影,尤豫了一下,转头看向郁佳宁,压低声音道:
“你别误会,我跟他现在就是朋友,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郁佳宁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而真诚:“你们能做朋友,我很高兴,我也一直把你当朋友!”
任伊桐眼神微微复杂地看着她,仔细打量着郁佳宁的表情。
她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防备,只有真诚和坦然。
任伊桐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难怪他会喜欢你……”
“你说什么?”
郁佳宁没听清。
任伊桐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没什么……谢谢你。”
郁佳宁也笑了,声音轻柔。
“是我该谢谢你。”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和默契。
白沐阳很快走了回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好奇地问:“你们聊啥呢?表情怎么怪怪的?”
郁佳宁摇了摇头。
“没什么,走吧,录音棚那边应该准备好了。”
三人并肩往录音棚的方向走去。
棚子就在片场隔壁不远的临时搭建区,是剧组专门搭建的简易录音室,隔音效果做得还不错。
郁佳宁也跟了过去。
白沐阳看了她一眼。
“你也来?”
“怎么,我不能来?”
郁佳宁撅了撅嘴。
“我戏份都拍差不多了,在现场待着也无聊,不如过来看看你们录歌。”
“行吧,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
白沐阳也没多想,推开录音棚的门。
录音师已经在里面调试设备了,看到他们进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任伊桐跟录音师交流了几句,接过耳机,站到了话筒前。
白沐阳在调音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戴上监听耳机。
郁佳宁也在他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同样拿起了另一副耳机戴上。
录音棚里安静下来,任伊桐朝录音师比了个OK的手势。
伴奏响起。
那是一段空灵而悠远的钢琴前奏,带着淡淡的忧伤,仿佛从遥远的天际飘来,渐渐笼罩了整个房间。
任伊桐闭上眼,开口哼唱:
“……
(你会明白今夜你会焕然新生)
Must be ragged but I stay by your side
(即使衣衫褴缕 我依然会守在你身边)
(已使我粉身碎骨)
……”
她的声音空灵而清澈,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极为标准。
那歌声仿佛不是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的,而是从某个更深远的地方流淌出来的。
白沐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
任伊桐的歌声继续流淌。
而在他脑海中,那些他一遍遍画过的画面,那些在他笔下诞生又消亡的角色,此刻仿佛都活了过来。
他仿佛看到了尤米尔在长达几十年的沉睡中缓缓苏醒,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河。
繁星在她眼前铺展开来,象是一条银色的河流,无声地流淌在漆黑的宇宙深处。
她站在这片星空之下,卸下了身上所有的枷锁,终于得到了她渴望的自由。
郁佳宁坐在调音台边上,耳机里还回荡着任伊桐刚才那段空灵的歌声。
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原本她还在想,等拍完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