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阳夫妻俩和爷爷一人拎着那根新买的鱼竿，正有说有笑地往院子外走，准备去河边继续上午未竟的钓鱼大业。
刚迈出院门，丈母娘就从屋里探出头来，一声断喝：
“站住！你俩先别急着走！”
白沐阳三人同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都是一脸茫然。
爷爷疑惑地问：“咋了？”
丈母娘双手叉腰，语气严肃：
“先别去钓鱼了，跟我一块儿把屋里收拾收拾，卫生搞一遍！”
白沐阳和郁佳宁对视一眼，都愣了一下。白沐阳环顾了一圈堂屋，又看了看院子，挠了挠头。
“妈，这屋里不挺干净的吗？有啥好收拾的？”
丈母娘翻了个白眼。
“你们忘了这俩老人的毛病了？”
白沐阳和郁佳宁愣了一下，随即对视一眼，同时反应了过来。
爷爷奶奶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让全家人头疼的毛病：太过节省了！
好多零食买回来舍不得吃，放了一年半载的，过期了也舍不得扔。
怕被儿孙们发现了扔掉，还四处藏着。
每回他们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进行一次彻底的扫荡，把这些藏起来的过期零食找出来处理掉。
奶奶站在旁边，脸色有些难看。
“这次真用不着……我没藏，真没藏……”
爷爷也跟着附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对，我也没藏！”
丈母娘压根不信，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您二老哪次不是这么说的？结果哪回没找出来一堆？废话少说，都别站着，动手找！”
白沐阳无奈地放下鱼竿，叹了口气。
“行行行，找吧找吧。”
于是，一场全家总动员的搜寻行动开始了。
白沐阳翻衣柜顶，郁佳宁查床底下，老丈人打开米缸盖子探头往里看，丈母娘则直奔厨房的角落，把堆在那里的杂物一件一件搬开。
爷爷奶奶站在堂屋中间，看着儿孙们在自己家里四处翻箱倒柜，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嘴里还念叨着“真没有了”“你们别白费力气了”。
然而，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第一批“脏物”。
白沐阳在客厅电视柜背后的缝隙里，摸出了两包已经落灰的坚果。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生产日期，嘴角抽了抽。
“去年三月的……过期一年半了。”
爷爷梗着脖子辩解：“坚果又不会坏！那东西干得很，放多久都能吃！”
白沐阳没理他，继续翻。
郁佳宁在主卧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里面满满当当塞着各种零食：
薯片、巧克力派、曲奇饼干，甚至还有一盒明显是某年中秋节的月饼，包装上印着“花好月圆”四个大字，过期起码两年起步。
想来应该是上次扫荡没发现的遗留品。
奶奶急了，快步走过去，伸手去拦。
“哎哟，这些都没事的！都是粮食，不能扔啊！谁说过期半年就不能吃了？”
老丈人接过纸箱，语气无奈：“妈，这月饼都长毛了，您看看，这上面都发绿了，吃了要进医院的。”
奶奶看了一眼那盒月饼，声音矮了几分，但还是嘴硬：
“那……那扣掉发霉的地方也能吃嘛……”
郁佳宁走过去，拉住奶奶的手，语气温和：
“奶奶，我知道您是舍不得浪费，但这些东西真的不能吃了，吃坏肚子得不偿失。您要是想吃零食，我们明天去镇上给您买新鲜的，好不好？”
奶奶还想说什么，看了看郁佳宁那张温和但坚持的脸，瘪了瘪嘴，最终没再反驳。
一轮搜刮下来，客厅茶几上堆起了小山似的一堆过期食品。
有过期两年的坚果、长毛的月饼、受潮变软的薯片、颜色已经发暗的巧克力……
甚至还有一袋被遗忘在角落、包装袋已经膨胀鼓起的真空装卤蛋。
白沐阳看着那袋卤蛋，头皮一阵发麻：“这玩意儿吃了怕不是要直接重生……”
他找了一个大垃圾袋，把所有搜出来的过期食品全部装了进去。奶奶还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那袋零食，脸上写满了心疼。
“好好的东西就这么扔了……”
白沐阳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垃圾袋往肩上一扛。
“我拿去扔了，找个远点的垃圾桶，省得您二老半夜又偷偷捡回来。”
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
白沐阳已经跨上了院子里那辆老旧的电动车，把垃圾袋挂在车把上，一拧转把，头也不回地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