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和网上的热闹不同,白沐阳家的客厅里,此刻正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
家庭会议。
老丈人坐在沙发正中央,双手撑着膝盖,表情严肃。
丈母娘坐在他旁边,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郁佳宁,语气严肃:
“佳宁,这个孩子你必须好好养着,拍戏那边的事,能推就推了!”
老丈人也跟着点头。
“你妈说得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前三个月最要紧,哪还能象以前那样没日没夜地拍戏?”
白沐阳坐在郁佳宁身边,难得没有跟老丈人唱反调,跟着附和道:
“爸说得没错,你第一次怀平平安安的时候孕吐得多厉害你自己忘了?还硬撑着拍了两场戏,最后被助理架着去医院的,这次就别逞强了!”
平平虽然不太懂大人说的那些事,但他知道一条准则——
跟着老爸走准没错!
于是他也学着白沐阳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对!妈妈要好好休息!”
安安没有说话。
她抱着安德烈窝在沙发角落里,小脸埋在安德烈毛茸茸的背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妈妈,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被全家人这么围着劝,郁佳宁却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她笑了笑,语气尽量放得轻松:
“爸,妈,你们别太紧张了,这才刚怀孕呢,哪就有那么多事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没事儿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已经签了合同了,公告也发了,怎么可能说不演就不演?那也太不负责任了。”
老丈人眉头皱得更深了。
“合同可以解约,无非就是赔点钱的事,孩子的事比什么都大!”
丈母娘也连连点头。
“对!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和你爸虽然没什么大本事,这些年也没攒下什么钱,但你寄回来的那些,你爸都帮你存着呢!”
她说着看了老丈人一眼。
老丈人挺了挺腰板,难得带上了一丝得意。
“这两年我自己琢磨着投了点黄金,四百出头入手的,前段时间一千二出了,赚了不少,真要赔违约金,爸妈给你兜底!不用你们掏一分钱!”
白沐阳有些意外地看了老丈人一眼。
“哟,爸,您这眼光可以啊!”
老丈人摆了摆手,故作淡定。
“基操勿6,你爸我也不是光会遛鸟的。”
然而无论几人怎么说,郁佳宁的态度始终很坚定。
“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这个戏,我一定要演!”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安安突然开口了,声音软软的:
“妈妈……安安支持你。”
她抱着安德烈,从沙发角落探出半个身子,认真地看着郁佳宁。
“妈妈想做的事情,安安都支持妈妈!”
安德烈也跟着“汪”了一声,象是在附和。
郁佳宁看向女儿,脸上的笑容终于多了一丝柔软。
但老丈人和丈母娘的脸色却没有好转。
最终,这场家庭会议还是不欢而散。
老丈人站起身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丈母娘跟在他身后,表情也是又急又气,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郁佳宁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成一声重重的叹息。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沐阳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脑仁儿突突直跳。
他能理解二老的担心,也知道他们是好意,但郁佳宁那性子,他太了解了。
她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丈母娘临出门前还拉着他的骼膊叮嘱:
“沐阳,你再好好劝劝她,别让她由着性子来,这刚怀上哪能那么折腾……”
白沐阳只能无奈点头,却也知道自己劝了也多半没用。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琢磨着该怎么开口。
郁佳宁的卷王性格又上来了,他总不能把她锁在家里吧?
正纠结着,一个小身影悄悄摸摸地凑了过来。
安安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角落溜了下来,绕过茶几,蹑手蹑脚地走到白沐阳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爸爸……”
白沐阳低头,就看到女儿仰着小脸,大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爸爸,你跟我来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