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阳:“”
他彻底无言以对,干脆扭过头,把全部注意力重新放回游戏上。
郁佳宁看着他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忍不住悄悄捂嘴偷笑。
她又轻轻揉了揉白沐阳的头发,然后拿起自己买的葡萄,细心剥好,喂到白沐阳嘴边。
午休时间结束,王姐走过来。
“小白,小郁,刚才我们随机做了电话回
”这个数字,有些不好意思。
“只有一半的人满意吗?我们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姐笑着摆摆手。
“哪里的话!我们民政热线不仅是帮大家解决具体问题,也要传递正确的三观和积极的生活态度。”
“你们俩说话虽然风格独特,但三观很正,说的话都在理,这就够了!”
郁佳宁这才松了口气。
“这样啊”
“那王姐,下午我们还是继续接电话吗?”
王姐看了看外面大厅依旧排著长队的人群,有些为难。
“原本是这样安排的,但是今天来办理离婚登记的夫妻实在太多了,我们几个调解员根本忙不过来。
“我想请你们二位帮我们分担一下调解工作,可以吗?”
郁佳宁刚想点头答应,白沐阳突然一脸古怪的道:“我们来调解?这不太合适吧?”
郁佳宁疑惑地看向他。
“有什么不合适的?”
她感觉自己还挺擅长这方面的。
白沐阳一脸无语。
“大姐,就咱们这婚姻状况,自己的婚姻都一地鸡毛,还好意思去调解别人?”
郁佳宁被他这么一说,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啊这好像也是哦”
她们这俩自己都快闹离婚的人,还能调解别人吗?
王姐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俊不禁,笑着开解道:
“没事没事!俗话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嘛!”
“你们俩三观正,看问题也清醒,肯定可以的!”
王姐都这么说了,两人也不好再推辞。
他们来到一间暂时闲置的调解室里。
郁佳宁看着白沐阳走路还有点不自然,担忧地问:“你真不用我背你或者扶你吗?”
白沐阳撇撇嘴。
“我只是扭了一下脚,又不是腿断了!用不着!”
很快,下午工作时间开始。
民政局一开门,前来办理离婚的人潮又乌泱乌泱地涌了进来。
其他几个调解室很快就满了,白沐阳和郁佳宁所在的这间也迎来了第一对需要调解的夫妻。
这是一对中年夫妻。
郁佳宁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准备接待。
白沐阳则靠在一边,继续专注上分。
那女人一进门,连坐都没坐下,就对着她丈夫劈头盖脸地数落起来。
“你们给评评理!他这个人,在家油瓶倒了都不扶!我下班回家累死累活,他还瘫在沙发上玩手机!晚上睡觉脚都不洗,臭死了!我说他两句他还嫌我烦!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丈夫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满是麻木和习以为常。
郁佳宁硬著头皮听了半天,试图从中找到可以劝和的点。
然而,她这边刚起了个头,那女人抱怨完了,说了句谢谢,随后直接拉着她丈夫的手腕。
“跟老娘回家!”
然后,这两人就这么走了。
从头到尾,他们没提一句关于离婚的实质性问题。
郁佳宁坐在调解室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一脸懵逼。
很快,又接连来了两对中年夫妻,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妻子或丈夫一方滔滔不绝地诉苦、指责对方,另一方沉默以对。
等抱怨完了,两个人就很默契的一起离开了,压根不提离婚的具体事宜。
这让郁佳宁彻底搞不懂了。
趁著王姐过来拿资料,她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王姐,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到底是不是来办离婚的?刚才那几对都是”
王姐听完她的讲述,无奈地笑了笑。
“很多人就是这样,家里矛盾积压久了,又没地方说,就借着离婚的名义跑到我们这儿来。”
“其实他们主要是想找个人诉苦、发泄一下,能有个人评评理,或者吓唬一下对方,真让他们离他们还舍不得呢!”
郁佳宁听了,眉头蹙起。
“但是这样不是太浪费公共资源了吗?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可能反而要等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