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缺门牙的军师正背着手,绕着校长踱步,阴阳怪气地道:
“昔者,尧禅位于舜,舜禅位于禹,此乃上古贤君之德也!”
“校长,您看,咱们这个学校,是不是也该顺应天命,由更贤明、更年轻有为的人来掌管了?”
“您虽然不算什么明君,但难道您不想效仿先贤,留下一个禅让的美名吗?”
校长嘴角抽搐,看着眼前这荒唐又幼稚的一幕,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只能长长叹了口气,妥协般道:
“行行行,你们赢了,那就让平平同学来做校长吧,总行了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小豆丁们顿时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而被几个亲卫簇拥著的平平,听到校长这话,嘴角立刻不受控制地上扬。
但他很快又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矜持的样子,连连摆手,声音洪亮:
“不可不可!校长此言差矣!我白平平何德何能,岂敢担此重任?”
“这校长之位,还是您来坐比较合适!我拒绝!”
校长:“???”
他皱眉,一脸疑惑地看着平平,又看看旁边的军师。
军师立刻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校长,这就是您不懂规矩了。
“按照古礼,禅让是需要三让的!”
“您得坚持让三次,我们主公也得谦辞三次,这样程序才完备,才顺理成章,合乎礼法!”
“您这才一让,还差得远呢!”
校长:“”
他无语地瞪了一眼不远处正捂著脸,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历史老师。
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学生!学的历史知识全用在这上面了!
历史老师感受到校长的目光,头埋得更低了,简直无地自容。
校长正被这群熊孩子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进行这荒唐的仪式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校门口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双眼顿时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差点老泪纵横!
白沐阳和郁佳宁正站在校门口,也被眼前的盛况给搞沉默了。
白沐阳伸手指向被众人簇拥的儿子平平。
“喏,那就是你儿子!”
郁佳宁瞬间感觉眼前一黑!
这真是她那个乖巧可爱的好儿子干出来的事?
平平正沉浸在自己马上就要当校长的美好幻想中,心里正琢磨著当上校长后要怎么励精图治,甚至还搜肠刮肚想吟诗一首来抒发一下此刻的壮志豪情。
就在这时,校长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先生!您可算来了!快来管管您这孩子吧!”
平平眉头一皱,不悦地回神,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校门口方向,白沐阳和郁佳宁正并肩快步走来,两人脸上的表情都相当精彩。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被学校紧急喊来的家长,一个个都满脸焦急,伸著脖子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自家孩子的身影。
一旁的安安看到爸爸妈妈同时出现,眼睛一亮,惊喜万分。
“爸爸!妈妈!你们终于来了!”
平平的眼神却瞬间变得警惕。
“父王,母后你们为何一同驾临于此?”
郁佳宁看着眼前这荒唐至极的景象,气得眉头紧锁。
她顾不上纠正平平那古怪的称呼,直接厉声训斥道:
“白平平!你在干什么?!别胡闹了!赶紧把老师们放开!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几个忠心耿耿的小豆丁立刻冲了过来,挡在平平身前,奶声奶气的呵斥:
“大胆!你这泼妇!休得对我家主公无礼!”
“按我大狐狸律法,当众辱骂主公,杖责一百!”
郁佳宁:“啊?”
她被这群小屁孩儿给搞懵了。
几个小豆丁说著就要上前,作势要拿下郁佳宁。
这时,平平抬了抬手。
“退下!她毕竟是朕的母后,暂且饶她一条性命吧!”
说完,他转向郁佳宁,一脸语重心长。
“母后,孩儿正在打江山!此乃千秋大业!您不要拖孩儿的后腿,可好?”
郁佳宁看着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表情更加复杂。
她先前一直觉得自己陪伴孩子的时间少,心里有亏欠,所以有时候哪怕看到平平行为有点出格,也大多忍耐,想着以后慢慢引导。
但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出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