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阳抬起头。
“啊好像有这么回事。”
郁佳宁笑意加深，眼中满是怀念。
“后来你好不容易攒了600块，买了一大包东西想给我惊喜。”
“结果你刚到校门口，东西就被年级主任给没收了，把你骂了一堂课，还差点通报批评！”
白沐阳撇了撇嘴。
“别提了，那老师太凶了！”
“为了把东西要回来，我接连三天一下课就往办公室跑，又哭又嚎，恨不得吊死在办公室门口，他最后才没办法把东西还给了我！”
想到当时白沐阳那副死皮赖脸、无所不用其极的样子，郁佳宁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的目光又落回远处那对小情侣身上，眼眸不自觉的变得更加柔和。
“还有一次，我月考没考好，怕被我爸骂不敢回家，你就带着我离家出走。”
“结果我们俩身上那点钱在公交车上就被偷了，你还记得不？”
白沐阳啃鸡翅的动作一顿。
“没啥印象了，有这事吗？”
“有啊！”
郁佳宁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笑，也带着一丝感慨：
“那天我们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又困又饿，剩下的钱只够买一桶方便面。
“你怕我吃不饱，故意找茬跟我吵架，想把面都留给我吃”
“停停停，别说了！”
白沐阳越听越尴尬，连忙摆手。
以前那些窘迫事太多了，他有时候自己想想都觉得尴尬。
郁佳宁看他那副别扭的尴尬样子，好笑的点点头。
“行，不说了。”
白沐阳小时候吃了不少苦，也闹过不少笑话。
他知道长大后的白沐阳，总是刻意避免去回想当年的窘迫，觉得提起来就尴尬，显得自己很没用。
但对郁佳宁来说，每当回想起这个傻瓜笨拙、狼狈却又无比真诚的过往。
她总会格外感动。
有时她夜深人静想起来，除了甜，还会生出丝丝缕缕的心疼。
心疼当年那个明明自己过得也很窘迫，却想用自己全部去对她好的少年。
【没想到白沐阳小时候还挺爷们儿的呀！】
【听起来他们以前真的挺不容易的，是苦过来的啊！】
【郁佳宁好像也是普通家庭吧？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挺不容易的！】
【好家伙，我这个坚定不移的黑粉居然感觉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因为郁佳宁这番回忆，直播间中不少观众开始渐渐对白沐阳有所改观。
三两口把手里的小吃解决掉，白沐阳一边擦嘴一边自嘲地嘟囔：
“小时候也是蠢得很自己饭都吃不饱，还学人家谈什么恋爱。”
“搞得后来本来该舒舒服服
郁佳宁也已经吃完，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确实，那时候他们俩但凡有点闲钱，都花在对方身上了，自己过得紧紧巴巴。
两人把借来的小马扎还给塔罗牌摊的女孩，再次道了谢。
夜风拂过，带着一丝微凉。
白沐阳看着眼前熙攘的人流和远处闪烁的霓虹，忽然自言自语般感慨了一句：
“现在想想，一辈子那么长，干嘛非得急着在十几岁的时候，谈什么恋爱呢？”
他话音刚落下。
他身后那一直安静坐在紫色绒布后的女孩，忽然声音极轻的道：
“不是你们上辈子说要早点遇见的吗？”
她声音太小，几乎被周围的嘈杂彻底吞没，连离得最近的摄像机麦克风都没能捕捉到。
但正转身准备离开的白沐阳和郁佳宁，脚步却齐齐顿了一下。
他们下意识互相对视了一眼。
白沐阳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和不易察觉的波动。
但他迅速移开视线，脸上恢复那副懒散无谓的表情，假装什么也没听到，脚步不停，继续朝前走去。
郁佳宁则看着白沐阳的背影，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露出一抹了然又带着点怅然的轻笑。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朝着摊位后的女孩郑重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才加快脚步，小跑着跟上了前方那个越走越快的男人身影。
夜色渐浓，将两人的身影逐渐吞没在步行街璀璨的光影和人潮之中。
那句不知是占卜者的玄妙话术，还是无心之语的“上辈子”，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落进了某些心湖，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与此同时，另外两组的约会也告一段落，数据汇总到了节目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