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朋友写的】郝仁与薇薇安的婚礼片段之2
    豆豆和滚的签到墙(中)

    清晨之光蒙蒙亮,阳光通过缓慢飘动的云层泼洒在大街小巷中,仿佛游戏中从天而降的闪耀金币,令整座建筑群变得熠熠生辉,仿佛游戏中喧染精密的虚拟场景。而两个身形矫健的身影便如吃豆人般穿行在南郊住宅区互相勾连的墙垣之上,如同跑酷里的游戏角色掠过点点日光,向着快递站稳步进发。

    豆豆拍打着鱼尾在墙上蹦来蹦去,时不时向前闪现稳稳落在滚的背上,看起来颇为快活,而后者则四脚着地,一刻不停地扒着粗糙的砖墙向前奔去,同时有些紧张地环顾起四周。

    现在是早晨七点二十分。自上而下俯瞰风景,在对昔日的猫姑娘来说有如大城市般错综复杂的砖瓦房中,已然有不少头发花白,洗漱完毕开始晨练的老头老太拿着捶背棒走上了阳台,盯着离自己最近的盆栽一边捶背一边念叨着些她听不太懂的方言——好在他们大都只是一脸舒坦地平视着前方,没有注意到正在墙上健步如飞的两小只。

    滚一时感到有些害怕——万一被别人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举动,大大猫会不会处罚自己?

    憨傻的猫姑娘显然搞不懂心智干涉仪是个什么东西。而豆豆似乎早就注意到了她的疑虑,轻轻趴在她的侧脸上,朝对方的猫耳轻轻耳语了一句:“……快点走就行,只要不被拿手机拍到脸,最多只是个都市传说……”

    猫姑娘眯着眼微微抬头,脸上映照着如同斑点的细碎阳光,注视着船舶般行驶在天空中的柔软云彩,略微发呆片刻,随后便茫然地低下脑袋,继续机械地朝前走去。

    视线逐渐向前平移,从阳台旁青黑色砖瓦墙的顶部向前望去,远方荒地上的野草如土黄色的海浪般翻涌起来,而那条如白沙滩般左右延伸的水泥路却让滚陷入了沉思: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最近突然开始思考些与吃饭无关的事情了,或许这就是豆豆一直喜欢在她嘴边念叨的“成长”,这个词最初让她神烦无比,但现在却令她有些困惑甚至好奇起来。

    但还没等猫姑娘的大脑思考完这件事,双脚便已到了南郊建筑群的末端。豆豆轻快地用尾巴轻轻拍了拍滚的后背:“到啦,滚,把我再装进包里。”

    滚迟钝地点了点头,手脚却异常利索地重复着刚刚的动作。她回手握住豆豆,将她塞进皮包,随后纵身跳下墙去,落在一片松软的草地上,前后左右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便用力拍去手掌上的尘土,重新恢复了人类的站姿,随后抬手摸了摸耳朵,向着道路右侧慢步走去。

    灰白色的水泥路上遍布碎石,踩上去有一种无功无过的粗糙感,道路两侧种着几棵拙壮的杨树,更远处的路右边正是孤零零的快递站。沐浴着有些燥热的轻风,滚保持着正常人类的速度一步步向前走去,很快瞥见了一个令她有些熟悉的人影,以及一辆自己从未见过的迷你摆摊车。

    远远望去,白石小路的右侧是一座由货柜改造而来的简陋驿站,金属外墙刷得无比白净,门上贴着醒目的“xxx驿站”logo,门旁则写着“快递代收,寄件”的红底大字,门前空地上停着两辆蓝色快递三轮车,车斗里还堆着没卸完的包裹,车胎沾着点泥土,象是刚从村里、小区里跑回来。

    而在一片淡白之中,一位穿着褐色围裙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自己刷得通红的摆摊车后轻轻擦着额头的细汗,视线在四周瞟来瞟去,等待着顾客的到来——玻璃罩中摆满了小料,而有几位顾客已经提着袋子沿着小路朝建筑群的方向走了回去。

    滚稍微觉得嘴巴有些干,抖了抖自己的脑袋,脚步逐渐加快了一些:前边是她熟悉的邻居老李,而在看清了摆摊车透明罩中售卖的冰粉后,自己的肚子便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

    豆豆也通过牛皮包的缝隙看见了那辆醒目的摆摊车,轻轻用小尾巴隔着包戳了戳滚的腰部,慢慢耳语道:“妈妈说猫不能多吃冰粉。”

    “但是可以吃一点,”滚摸了摸口袋里的几块硬币,有些尤豫地嘟囔道,“大大猫说,可以给我博……博削,所以咱们可以带给傻大猫【莉莉】吃,自己吃一点。”

    “这个叫报销,不叫博削,”豆豆很认真地纠正了滚的说辞,在牛皮包里掏出一张浸泡过草药的卡纸用力啃了一口,轻声嘟囔道,“你自己看着办诶,反正我有吃的。”

    “哦。”

    似乎是因为逐渐靠近驿站,滚也意识到不能和豆豆直接交谈,于是重新戴上耳机,装作皮包里什么都没有,朝着驿站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戴着帽子的滚自然早就被一脸热情的中年男人看在眼里:后者见滚一直有意无意地将视线落在自己的餐车上,很快抬起右手朝她热情地招呼道:“呦,这位美女,来份冰粉怎么样?”

    提着皮包的滚没料到老李那么热情,略微愣了愣,随后迟钝地点了点头,提着皮包走到车前,目光呆滞地越过透明罩子,盯着餐车里的冰粉和各种小发呆了几秒,这才从兜里摸出一堆硬币,将它们撒在老李的车上:“要,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