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文本迅速没入月牙召唤的微型【体内】,从二维平面上的信息形态跌落为一条笔直的细线,在圆球内部卷曲着逐渐黯淡下来,最终彻底消失了。
脑中简单分析了一下现状,月牙便基本理解了事件的来龙去脉,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变化和自己的猜测汇总成一份成稿传给了周遭众人:
两串突兀浮现的文本污染似乎并不具有直接对他发动攻击的能力,但它们与满月宫的领域之间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只有当月牙主动发动能力吸收时,才会被囊括进后者的体系内——正因如此,污染从一开始就以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潜伏在界外之音的数据库中,躲避着满月宫的威能,准备择机对月牙发动攻击。
然而,如今这样的“两行字”显然不是它们的原始形态——月牙几乎能百分百确定,这些污染显然和自己刚刚查阅数据库时感受到的噪音和乱码脱不了干系,但它们现在却以自己心理活动化作的文本出现,显然是已经经过了一次“转化”。
与此同时,刚才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栋洁终于恢复过来,下一秒便从脑袋低垂的状态切换回了精神饱满的状态,满脸惊愕地望向了月牙。
“……有危险……”心中的警兆骤然涌现,接着在感受到那两团污染已经被月牙捕获后迅速消退,栋洁略显杂乱的发丝重新修正到原位,抬手指着后者面前的两个苍白球膜冷静地说道,“月牙,刚刚我只是照常和各位一起等侯你检索数据库。
“但还没过多久,我就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栋洁自动推了推眼镜,迅速将自己先前的感受完完整整地告知了众人,顺带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总之,我被困在了一片极为怪异的领域内,那是一条总体呈V字形的透明走廊,联通着我,卓姆先生距离数据库最近的一具分身和月牙。
“领域很脆弱,但其中的我无法和外界的任何人交流,即便是卓姆先生,也只能在领域内朝我使几个眼色,间接传递信息——在透明走廊里,我看着那些无法被坐标力选中的噪声和杂色涌出来淹没了月牙,但很快又变成了他说过的两句话的文本形式。
“就好象是这两种污染被月牙的能力无害化了。”
【(????)】
“唉……脑瓜子有点嗡嗡的……”伊麦尔娜有些难受地用手掌扶着额头摇了摇脑袋,眯着眼看向栋洁问道,“那栋洁姐,你为啥知道了这些事情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出来跟我们说啊?
“不是说那个领域很脆弱吗?”
“因为出不去,”栋洁有些不快地撅了撅嘴,似乎对自己的能力受挫颇为不快,“尽管它的结构能被坐标力轻易破坏,但每当我尝试催动力量摧毁它时,一股莫名的灵体流动就会强行让我走神,让我想起一段与现状无关的往事,从而停下手头的行动。
“我在短时间内连续尝试了八千万零六万三千两百二十六次,均未成功打破这种特性——看起来这应该是个恒定规律,没有次数上限。”
伊麦尔娜站在原地,摸着脑袋眨了眨眼,总感觉自己好象闻到了一股数值的香气。
“而且,我们刚刚确实短暂忘记了栋洁小姐的存在,对她的消失毫不生疑,”月亭皱着眉头靠了过来,“这说明这种污染能在自己的领域内向我们施加某种影响。”
“而只要这种影响没有直接伤害到满月宫的体系本身,也就不会触发它的反弹机制,”托管者也慢步靠了过来,微微俯身以示歉意,“抱歉,诸位,我终究是小看了一个潜伏起码三千年的刽子手。”
“……但在我发现你消失的一瞬间,那条透明的虚幻回廊就自动毁坏了,”月牙联通着栋洁的记忆分析道,“看来是满月宫控制者的瞥视向它灌注了过多的能量。”
“也许是,”栋洁轻轻笑了笑,心中其实并不熟悉满月宫的功能,但此刻仍旧附和了月牙一句,“总之感谢你救我出来。”
月牙站在她正对面左右瞟了瞟,也没过多回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么……总体来说算是有惊无险,对吧?”伊麦尔娜在一旁眨巴着眼睛,随后抚着胸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吓死我了,虽然咱们每次都能无伤防住,但这污染可真是够吓人的……”
“但吓人归吓人,它每出现一次,我们也多了一次搞清楚它原理的机会。”月牙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坦然地安慰伊麦尔娜道。
“来来来,咱们先研究研究我手头抓到的这两个污染,看看这刺客俩身上带着哪些情报。”
在与污染交锋多次后,他已然没有了最初的慌张感,而是学会了心态平和地面对任何一件突然发生的坏事——只要整个虚空还没有在一瞬间完全爆炸,他就能一脸淡定地看着任何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