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家伙躲藏在大多数文明已经复灭的旧神明之界里,不知为何受到了某个‘神明’的庇护……这个‘神明’挂着个位面之王的牌子,但基本可以确定跟位面之王没啥关系。是它带领着暗眼的高层创建了这个……宗旨跟每个文明成员没啥关系的恐怖组织
“……可是就算这样……凭单纯的恨意浇筑,也不至于能让月亭的另一部分变得如此疯狂啊……”
心中所想罗列出来洋洋洒洒,但在脑子里思索一瞬就过。月牙刚凭本能担心起会不会在自己潜入意识之海的工夫里错过时间,让碎块一头栽进圣灵文明,便意识到此刻的时间已经几乎凝滞下来,自己有充足的时间往下潜去。
月牙的意识继续深入月亭疯狂意念的深渊之中,很快便在底部发现了一片不可涉足的局域——那局域与赛莲所处的空间一样不可认知,当他将视线投射到上方时,会有一种明显的排斥感阻止他继续探秘。
但月牙感觉自己此刻拥有的操作力不同于往时往地,他能轻易向下施力碾碎那团不可知的混沌。然而思索再三,还是没有贸然动手——毕竟他明白这显然是摄象机所说的不可解析局域,弄碎了短时间可就无法修复了。
污染已短时间败于他手,而梦黎那边也有界外之音照应,此刻终于算是稳住了局面,他不必如此心急。
很快,月牙专心沉入了傀儡群体“胶囊军团”的第二个回忆,探寻月亭陷入更深层疯狂的缘由。
视野短暂陷入一阵模糊,很快又恢复如初,仿佛在漫无边际的深海中摸索,最终找到了一串随身消散的泡沫:第二幕是在一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厅中,两名穿着朴素黑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沙发上面对面交谈着,而这回,月牙感觉自己所处的智械视角不太一样,视野两侧飘浮着淡蓝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地交替闪铄着,似乎正在录像。
这次的智械型号,与上次的有显著差别,似乎并不属于暗眼的公共军团。
两名男子的周围围了一圈身形高挑的蓝光傀儡,似乎正在密谋着些什么。
“……你确定没有东西在看我们?”
他们使用一种非常古怪的语言交流,月牙明确感觉和之前那三个名为“拙梅”,“伍眼”和“凯雷特”的暗眼高层使用的语言完全不同。但或许是由于智械独特的翻译功能,或者满月宫本身就有读取纯粹信息的能力,月牙能畅通无阻地理解对方的意思。
“……没有,陵黎先生,任何监察系统都找不到这儿……”其中一位高瘦男子双手下垂着坐在沙发上,缓缓低下头,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十!那地方是人待的吗?!”
“……迷灯馆……普通人觉得这是个大号娱乐城……而深入了解过一点的……知道这是个纵容犯罪与邪恶的场所……”名为陵黎的矮胖男人眯着眼沉思片刻后说道,“但我们都知道,进了那里就相当于成了拙梅的小白鼠……也就是她用完即弃的工具。”
“必须得阻止她!”高瘦男子激动地站了起来,“我现在就要找主教大人痛陈利害,劝说她放弃这个荒谬的计划!”
月牙顶着机械傀儡的视角,在对方发话的一瞬间便一头问号,但感到雷人之馀,他没有贸然下结论,继续安静而仔细地倾听着对方的说辞。
“……痛陈利害有什么用……”陵黎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可是这样就没有任何方法了……不能拒绝,也不能交流阐述清楚……”
“探索队几十万潜能者,少说也?!”高瘦男子诧异地喊道。
“异议?
“所以从底层逻辑来讲,他们就不存在任何闹根本矛盾的可能。”
“……那……该当如何?”
“只有一个方法,”名为陵黎的男人语气凝重起来,“自废武功,把所有潜能者都弄成不符合迷灯馆标准的能量水平……
“下面的士卒不会违抗我们的命令,追究起来,拙梅主教也只会砍你我的脑袋……”
“即便可能面临残酷的法刑?”
“恩,你能忍受吗?”
“……我能忍受——只要这能让队员们平安无事。”
“……”
智械的蓝光在一瞬间转为梅红,突然的变化令月牙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浓雾般的思维填充物涌了上来,很快便如拉上帷幕般将第二幕匆忙地驱离了他的心智。
“场面不带脑子看,似乎还是挺感人的……但细想之下不合理之处多得离谱……”月牙仔细回味着两位男子的对话,“自始至终,二人没有提到任何跟暴力反抗有关的策略,仿佛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