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终端的语气也很惊愕,“本机严重怀疑他是被传送走了。”
“那现在怎么办?”先前一直是月牙在做决定,伊麦尔娜始终被动接受,现在一时拿不定主意。
“本机只是个数据终端,分析客观情况可以,但决策还得智慧体亲自参与。”终端毫不尤豫地坦白了目前的状况。
“……怎么会这样……”
伊麦尔娜有些迷茫地看着周遭纷飞的火光。在这混乱的环境中,她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只能机械地再度朝卡在墙壁中纹丝不动的虚影投掷大量爆炸物,随后警戒着周围的攻击,随时准备躲入抹杀者的防御区。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月牙先前说过的一句话。
“所以我才是审查官。”
面对突发事件,总会因为情报差遭遇各种各样的危机,自己要有处理这些情况的心态,绝不能只会打顺仗。
伊麦尔娜的眼神逐渐坚毅起来,她带着数据终端看向正被轰炸再度变得支离破碎的虚影,以及又一道涌现在墙体之内,开始飞速移动的蠕动物,身上的烈火熊熊燃烧,紫红的光晕自球形的躯体向四周极速拉长,仿佛海胆尖锐的长刺,展露出不同以往的攻击性。
月牙哥暂时不在,她要保护好懵懵懂懂的小钉子,做好一切防护,一直坚持到他回来。
……
在一阵混乱的思绪冲击后,月牙在一片黑暗的环境中重新看清了周遭的环境。但他一睁眼便对眼前的景象感到一阵惊愕,随即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在躯壳的体感方面,自己仍旧能感受到那一面冰冷诡异的宏伟高墙,以及其中被抹杀者捅了个对穿的虚影。他甚至还能注视到伊麦尔娜紧张却富有勇气的举动——但对方却根本看不到自己,甚至连数据终端和小钉子都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仿佛他突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自己的感知显然还在那片广阔的塔行者碎块之内存在。但存在本身却被一种极为诡异的存在“除外”了,没入了一片混乱的漆黑中。月牙的状态此刻处于一种诡异的叠加形式:仍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情况,以及自己身旁的大量抹杀者,却无法控制它们,也无法干涉周围的任何事物。
抹杀者的功能性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削减,但在这片难以理解的黑暗中,它们和自己并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与此同时,一种隐隐约约的危机感正不断靠近,如冰冷地窖中的毒气般缓缓伸了过来。
在短暂地思考后,月牙终于明白了一切——残片对付自己的方法居然是将自己和抹杀者以【体内】分割为两个部分,再逐个击破!
在思考出结论的最初几刻,他也陷入了短时间的慌乱。但月牙很快又恢复了冷静——经过多次行动,再加之郝林的指导,自己已经对【体内】有了基本了解,虽然目前陷入了被动,但总还是有反制的机会。
现在的自己正身处一片黑暗的独立空间之内,大概率是那块残片借助大块塔行者碎块制造的【体内】,它将自己与抹杀者的联系切断,正是准备将自己独立进这片黑暗之中,再轻松杀死。
月牙一扭头,感知逐渐淡出了伊麦尔娜所处的空间,将主视角调整到了这片黑暗之中。尽管身处逆境,但塔行者残片也算是变相给他示范了【体内】的使用法。他逐渐开始理解这奇怪能力的本质,甚至主动将精神力投射到这片空间之中,勾勒出几个半透明的苍白球罩,正如先前在塔行者碎块之内的操作。
而就在此时,黑暗的深处传来一阵缓慢的沙沙声,一种尖刺般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压力感正逐渐向着月牙的方向蔓延而来。
——他知道对方不会给自己太多时间,绞杀必然在分割之后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