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最近应该把算力放在监控旧神明之界和梦位面交界处的那些塔行者上。”
郝仁再度迈步来到圆盘中心平台的边缘,一脚踏上了它外部的透明空间膜,朝着远方望去:“我有预感,有月牙介入调查,事态会进展得更为迅速。
“没准再过几个月甚至几天,咱们就能看到某些东西在某个宇宙的某地爆炸了。”
远方的天空此刻逐渐开始染上绚烂的橘黄,仿佛源源不断的橙汁洒入清水般侵染着天空,自高天由下缓缓淌去;层层叠叠的白云则由白转黑,绕着弧形的天穹旋转得越来越快,仿佛正在蕴酿一场新生的喜雨。
“行,明白了,我办事你肯定放心。”
听郝仁的任务播报完毕,海瑟安娜这回的脸色由阴转晴,突然坏笑着飘到前者耳畔:“嘿,所以这是你的最终形态,在家挂机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爆炸发生。”
“如果这有助于你玩梗,那老爸我没意见。”
“对了老爸,我都帮你打理了那么久宿舍了,这楼宇与租贷之神什么时候借我当当?”
“诶?当然不行,最多只能让你当两天楼宇之神,租贷可是我的本体,不能随意出让。”
“这么说,你突然想继承她过去的财运了?”
“当然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
……
代行者医疗拓展空间,天河豪仁公立医院住院部,16号病房。
从住院部的外侧向内部望去,建筑表面的每只六边形都代表着一位病人的床位,拥挤的排布尽显逼仄之感,令人心生怜悯;而从单一病房的内部向外观察,周遭的病友在视觉上却是不可见的,四周皆是明亮的落地窗与无处不在的高光,床位能随思维的控制随意移动,从楼顶向下望去能瞥见一望无际的大海,森林,草原乃至星空——仿佛正乘坐一艘漂亮的飞船驶过人世间的一切美景。
关怀无微不至,设备应有尽有,甚至连景色都堪称宜人。但在这座巨大玻璃墩子楼中养病可称不上享受——代行者人类酷爱游历,徜若一直被“囚禁”在一处狭窄的病房中,无论受到多少关怀,也难免生出一丝怅然若失感。
16号病房的内部相当空旷,除了一张桌子与几副椅子外基本别无他物,中央有座长宽各五米的大型床位,上面正坐着个神情淡漠,一言不发的少女。她眼角泛着淡蓝色的丝状明光,正沉浸式翻看着网络中的信息,心思却丝毫不在欣赏任何网络作品上。
少女长相清秀,一头乌黑,两只很可爱的麻花辫垂在脑后;她的眼睛较大,眼眸深褐,鼻子小巧,嘴唇略厚,白淅的面庞说不上有多美丽,但有属于这个年纪女孩的青春气息。瘦小的身躯平坐在床铺上,仿佛一尊孤独的塑象。
她的周围的空间偶尔会有幽蓝色的光流如水波般荡漾而过——徜若仔细观察,便会注意到其中蕴含着病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少女姓锋,名婉婷,今年14岁,种族III型人类,是两位梦位面代行者人造人类结合产下的孩子。
她的生父叫陈斌文,是一位探险家,在她幼时死于一次星球探险,因未连接上心灵网络而无法复活;生母叫锋芹,在腥红研究院就职,据说地位不低,于三年前在一次实验事故中罗难,同样因实验环境恶劣错失了复活机会。
代行者不怎么注重姓氏,婉婷的姓是父母用随机函数选的,她随母姓并非代表父亲有所弱势。在父母均已去世后,母亲曾经的好友凯蕾娜便收养了尚还年幼的她。
在凯蕾娜细心的照料下,婉婷并未感到痛苦,反倒从养母身上感受到了和生父母相同的温暖,因而将凯蕾娜当作自己的生母亲近。
但厄运似乎始终缠绕着这个多灾多难的家庭——就连科技发达的星际文明,也无法解释某些诡异的现象。
婉婷自幼便身患奇症,无论多么先进的医疗技术都无法治愈。她的病症最开始只是感冒发热,乃至腰酸腿疼,但接受治疔后的表现相当惊人——一切治疔手段都会在起效后的十小时之内迅速失去作用,物质,能量与灵魂如同被吸收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无数梦位面的医学家和科学家都曾造访过她疗养的医院,但无一例外都无法解释病症的根本原因。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病症正一步接着一步恶化——早些年她还能正常去初中和同学们一起听课,此时却只能躺在病床上一言不发。
从鼻塞,到四肢绵软无力几近瘫痪只过了短短两年不到,婉婷无法想象自己病痛的终点会是什么——无穷无尽的折磨,还是死后的解脱?
一切不得而知,因为她的病症是全梦位面和表世界的第一例——论病例,她的前方毫无古人,后方或许也不会再有来者。
也正因如此,为了根治她的奇症,养母凯蕾娜几乎跑遍了整个表世界和梦位面,从山间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