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大约持续了半分钟,在彻底摆脱了天河系统的侦测范围后,水蓝色的坐标朝身后的粉色坐标发送了讯息:“镜子,目前一切正常,其馀队员都在发射点待命,我会将咱俩投射到那片空间内部,越过那片缺口。”
粉色坐标微微颤动:“……明白。栋洁,务必小心,我们不确定他们的实验室突然破开一个大口子是不是偶然事件——这可能是个陷阱。”
“……知道,我有足够的自保手段。”
空间节点处的景象无法用常规的三维模型表示,但徜若简化模型,还是可以大致描述目前的状况:卓姆拖拽走了奇怪的拓展空间,导致原地暴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两个坐标此时就处在缺口旁,等待时机突入其中。
“……我会先进去瘫痪他们的系统,然后把他们全干掉……你就在三秒后进入实验室,帮我控制它,然后我会着手分离这片空间,”代表栋洁的坐标闪动着蓝光,“记住,这片局域是活的,如果发现它展露出活体特征,不要觉得惊讶。”
“明白。”粉色的坐标轻轻闪了闪,栋洁便瞬间消失在了此处的节点中。
……
浩大的群落浮沉在两个宇宙之间,以难以描述的形态存在于时稳时乱的交界处。它由几乎无穷无尽的有限空间组成,如一串太空泡泡糖般平滑地存在于世界之交。
而在这繁杂空间群落的内部,一小部分局域之中,无数银白色的灵魂控制器械正昼夜运转,至今也无人参透它们的秘密。
在距离被剥离拓展空间原处最近的一处空间内,十六名身着白袍的研究员正面对面站在银白色的金属平台上,思考着目前的对策。他们的周围飘荡着无数光滑的管形与条形仪器,互相勾连,不断交换着各自的信息,似乎在演算某个庞大的项目。
其中八名研究员刚刚从被卓姆拖走的拓展空间中撤离出来的。
“……‘时主实验体系’的边缘空间受到无法侦测的入侵,我们尽力销毁了大多数实验仪器,删除了所有数据,并关停了晶体和两名受试者的大多数运行能力,”撤退的白袍男子语气有些惊魂未定,“就算空间落入了无序潮流【长子】手中,我相信它也无法推测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一位来自未出事拓展空间的白袍人听罢眉头一皱,语气颇为严肃:“你确定无序潮流没法检测到有用的信息?以观测台望见的景象,它可是如获至宝地将我们的实验室拖了回去。”
听这语气,他似乎是这些白袍人中的小头目。
“……长官,硬要说的话……无序潮流可能会发现我们的研究方向是灵魂……”前来汇报的白袍者一脸紧张,但并未失态。
“……蠢货——但现在不是追究你们责任的时候,”小头目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但并未过多责怪,“你们是第一亲历者,我现在问你们,入侵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简单来说,咱们这片实验区是创建在‘古楼遗骸’上的,由于遗骸的自身属性,它会隐匿自身,且会自主检测甚至排斥外来的入侵者。
“但那个入侵者居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如果不是我们的撤离经过多次演练,而他们被试验场的假象短暂迷惑了,我们几乎会迎面撞上!”
白袍工作者的眼神相当慌乱。小头目冷眼望着他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满脸不屑地说道:“我非常怀疑你们的能力,但你们的忠诚是可信的,所以我不会怀疑你的叙述。
“那现在可以确定那个奇怪入侵者是否离开了吗?”
“万分抱歉……不能确定……”白袍人又低下了头,眼中含着沉默的恐惧。
“……真是蠢得够可以的……”小头目扯着袍子咬了咬牙,“那现在能确定是谁干的吗?无序潮流没有智慧可言,必然是其他存在……”
“只能是于雷和他的走狗,”白袍人微微俯身,“这些委身无序混沌的反叛者最是无耻狡猾,如果万恶有源头,那必然是从他们身上散播开来的。”
“……难办了……这件事只能联系伍眼主教进行商议,”小头目微微侧目,看向四周的实验环境,对附近级别更低的小研究员吩咐道,“防卫和侦测系统是否上线?”
“……报告长官,早已激活,正全功率戒备着周围的环境,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后续异常!”一个小研究员抬手召唤出一道信息窗口,点按几秒后向头目高声汇报道。
“还是得小心,于雷和他的走狗能力众多,必然会有能绕过我们侦测系统进行破坏的手段,尤其是此刻被破解空间坐标的危急关头。”小头目飞速说着